恍惚听到妈说了句什么，也可能是风声，酣畅又带着说不清的味，梦似的。往下俯冲时，书香侧起来又看了看，妈的耳垂晶莹透亮，他真想搂过来亲她一，当然，这只是设想，就好比跟妈再好一次。一路风驰电掣，过北胡同，停车时灵秀没说话，一翩，离开座位哒哒哒地朝后就走。

车往下沉时，后反倒没了动静，于是灵秀就朝后支问起来：“啥呢你？不会搂着我？”其时后传来两声嗯，手虽倒也搭在自己腰上，却总觉得过于应付。

或许归家心切，灵秀骑着心的小托真就冲起来了，不知是路况太差还是在抖，吱扭一声，就又给了一下。“还有完没完？！”灵秀皱了皱眉，却大气也不敢“咋就不分地界儿？”被硕大的挤着裹着。

仰脸看看，妈端的笔直，发丝飞舞间人却一动不动，他就往怀里又搂了搂…妈仍旧纹丝不动，也不能说完全一不动，似乎也动了一下。评书里常提盘弓错需得小心提防，也常说二错蹬必斩来将首级于前。

嘎呦呦地，书香都快爆了“嘛呀？！”然而给予回答的却是她心里的另外一声音。“你说嘛？你这当妈的会不知？”骤然窜这么个念，灵秀骇然，又瞪了起来，她说胡说！

当然这只是形容，实际瞬间她就观六路耳听八方恢复过来，她攥着车把，瞅着村在即，一拧油门，又攥了攥了车把。书香也攥了攥车把，还连了几大气，是张还是欣喜他说不好，搂灵秀时他又夹了夹，或许太。

“你是没看见我的内个球。”少年心思放在走上，支推着自行车车把往上一窜，分开双便跨坐到托后座上，他不知，若是知被铲倒的一幕已然落女人里，想必也不会这么说吧。

“还不上车？”她扭过脸，她又轻声念叨起来“追来追去的，踢个啥劲儿？”似是自言自语“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了？”

而就在他痴迷观望沉浸其内时，绣球便落了下来，托也轰地一下窜了去。惯使然，后仰的瞬间，书香往怀里一带，灵秀跟上了的似的就给他搂了怀里。拉长调儿的蝉鸣中，狼接踵而至，灵秀前也已然给汗打了，她脸上，她心发突突，多大没量过，但此刻肯定能嘴里。

太盘在脑袋上，她飞速抹了把脸上汗，耳畔嗖嗖嗖地，于是她一给油门，又冲了起来，书香睁开时，托已经上了立桥。右侧是辛家营的地，黑压压绿的不成样，也能看到凸耸而起的塔…

大的冠帽像一样傲然于天地间，要谁似的。左侧坡下也是一望无际的地，当然，近还有一些副业厂什么的，孤僻隐晦又透着神秘，不来几次，似乎这片地界儿永远都是探秘者的乐园。

也许此刻书香心里就是这样琢磨的，荒唐归荒唐，却半分也舍不得把搂在妈小腹上的手挪开，就把脸往灵秀上贴了过去。正所谓温酒斩华雄，此际，…更应该说是下长枪，也顺势了过去。

“我是他妈！”“胡说？”另一声音顿时呵呵起来：“又不是没睡过觉。”“睡过咋了？”灵秀心窝一直在扑腾“那我也是他妈！”“快拉倒吧！”“我乐意，我想怎着就怎着，不着！”拐到镇公路上，灵秀长吁了气，暗幸好自己没走小树林内趟。

闷和躁动在蝉鸣中邂逅而来，暑伏也不因秋便丢了情，树叶越发变得绿，草如是，墙垣也是。于是灵秀就朝后拱了拱：“逞能呢是吗？脚呢？搭前面来啊！”书香就把搭到了踏板上。起初灵秀也并未没在意，然而过了一条街、几个坑坑洼洼后，她脸上便显一片古怪之，继而就满面通红…后戳着的东西如上悬了把剑，如影随形，简直比三伏天还令人心浮气躁。

突如其来，灵秀不知如何是好，正游离不定，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四姑”“没歇个晌就走？”寻声看去，灵秀把车放慢了，停在路边。

“真不上我姥那？”“歇晌呢不。”“妈我都酸了。”“又没说让你走。”这话说的书香一愣。灵秀本想再说句“活该酸”看到儿球衣上的泥渍时，改而朝后座拍了拍。

看着灵秀，沈怡抿了抿嘴：“不留你了我就。”随后叫了声小妹，拉住了灵秀腕。灵秀鼓起嘴来，笑了笑，轻轻打了她一掌：“我回去了。”说走就走，到车棚把盔好，在沈怡目送下把车推院外，而后便招呼起儿。

淡绿裙轻舞，乍一看犹如绣球，就在书香前放大开来。“别忘了可。”不上话他就闭不言。

“不家里有事儿吗。”借着说话这功夫，她摘掉盔，起把它放到了车筐里“这是去打鱼吧。”寒暄的同时，她又朝那人叮嘱：“记得让你媳妇儿去乡里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