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摔了盘。

而在十二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迅速的线。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刚关上门，隔传来易遥的声音。

拥有一个端的是线。

一切又归于安静。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没有一丝的空隙。

拥有两个端的是线段。

“你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得这么辛苦…”

06

在同样仄狭长的堂里成长。在同一年带上红领巾。喜在晚饭的时候看机猫。那个时候齐铭的家依然是普通的家。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档的公寓。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着昏暗中蓬的生命。

密密麻麻的。填满在心里。

他放下筷，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临门，回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像要不过气来。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摔到地上的声音。

齐铭起关了窗，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齐铭重新打开窗，听见对面厨房传来的哗哗的声。

过了很久，又是一声盘摔碎的声音。

直线没有端。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十三岁的时候，他听到易遥说，我的妈妈是个女。她是个很烂的女人。

“你辛苦？！你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大家闺秀啊？”

齐铭和易遥就像是同一个端放去的线，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于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你最好别摔盘，”易遥的声音听不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这事情上。”说实在的，齐铭不喜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十二岁之前的生命都像是凝聚成那一个相同的。

对面低低地传来一声“你怎么不早去死啊你！”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难以辨认。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沉重的箱离开这个堂。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上，看到她父亲眶里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