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父亲提议我们去旅行的时候，我持全家的孩都带去，念小学的三个，和弟弟的两个都一同去。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三个大人，带五个小孩去旅行？”不同意的说。

“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来采？”我奇怪的回去问。“好的草，我们怕蛇，不敢去。”

“不是，是海，海里好多。”小朋友答。

“这是什么？”

“这是山吗？”

看月亮本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月亮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和传说，但是手里拉着两个就是在文店的街外看月亮的孩，月光无论如何不能引她们。

说这话时，姑姑的正在跟侄女们玩“上课”的游戏。“报告老师，我们的学校是跟家里这样的房一样的，它在楼下，没有。”

“你们看过真的月亮、蝴蝶和山吗？”被问的拚命摇。“好，今天晚上去看月亮。”姑姑看看靠着窗邻家的厨房，叹了一气。

我因为在回国时住在父母的家中，所以大弟弟的一对双生女儿与我是住同一个屋下的。

心被拆了一桌，的孩们上拿自己私藏的香糖、、话梅这一类的宝贝换起来。

黄昏的时候，父亲母亲和我带着孩们在旅馆附近散步，草丛里数不清的狗尾草在微风里摇晃着，偶尔还有一两只白的蝴蝶飘然而过，我奔草堆里去，本以为会有小娃娃们在后跟来，那知回一看，所有的儿童——这一代的——都站在路边喊着——姑姑给我采一，我也要一狗尾——阿姨，我也要，拜托，我也要——狗尾，请你多采一——。

我这一生岂没有看过海吗？我跟荷西的家，窗外就是大海。但是回国来了，的坐了飞机带了大群未来的主人翁来莲，只想请他们也欣赏一下大自然的景，而他们却是漠不关心的。海，在他们上学放学住公寓的生活里，毕竟是那么遥远的事啊！

“我小时候怕的是柏油路，因为路上偶尔会有车；现在你们怕草，因为你们只在电视上看看它，偶尔去一趟荣星园，

“现在拿书来给老师念。”姑姑命令着，小侄女们上找图画书来送上。

“怎么不讲，一天到晚说我们是国家的朵。”荷西好笑的说。

大自然对他们已经不存在了啊！

“老师在墙上画了草地，还有，有嘛，怎么说没有。”另外一个了她一句。

“孩们的童年很快就会过去，我要他们有一丽的回忆，我不怕麻烦。”

多年来，因为自己不再是儿童，所以很难得与儿童有真正相聚的时候，加上自己大半时候住在别人的土地上，所以更不去关心那些外国人的孩怎么过日了。

跟不跟你们讲这些，什么儿童是国家的栋梁、未来的主人翁之类的话啊？”

“我们才三岁，姑姑，不是，老师，长大就去看，爸爸说的。”

“月亮。”

“不要再吃东西了，来欣赏大自然。”我冲房内去捉最大的蕙蕙，中命令似的喊着。

我们“赏月”的结果，是两个娃娃跑文店，一人挑了一块彩塑胶垫板回家，兴采烈。

“好怕，台，我不要看海。”她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家的小孩，都分别住在一幢幢公寓里面，每天早晨大的孩们坐通车去上小学，小的也坐小型士去上幼稚园。

这一次回国小住，忽见和弟弟的孩都已是一朵朵矮不齐可的迎风招展的朵了，真是乍惊乍喜。看看他们，当然联想到这些未来的栋梁和主人翁不知和自己生长时的环境有了多大的不同，我很喜跟他们接近。

“小朋友，来看海，妹妹，来看书上写的大海。”我站在凉台上叫着，只有一个小男生的敷衍的从窗帘里伸来看了一秒钟，然后缩回去了。

我倒觉得这没有什么好笑，老师的话是对的，可惜的是，我不学无术，连自己家的主人翁都只了一半，又常常要背脊痛，站不直，不是栋梁之材；加上长得并不艳，也不是什么朵。浮面的解释，我已完完全全辜负了上一代的老师对我殷殷的期望。

“你们看过海吗？”

“我们正忙呢！你还是过一下再来吧！”老二芸芸也不抬的说，专心的在数她跟弟弟的话梅是不是分少了一粒。“小妹来，你乖，姑姑带你去看海。”我去叫那一双三岁的女娃娃们。

“请问小朋友，你们的学校有吗？”

被孩们盼望得双发直的旅行，在我们抵达莲亚士都饭店时方才被他们认可了，兴奋的在我们租下的每一个房间里跑。

“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