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罗宾孙（JameasharveyRobinson）在创造中的灵心（ThemindinThemaking）里，曾经想证明我们的灵心是怎样由于四个基本阶段而产生，他以为人类的灵心，是由于动的灵心，野蛮人的灵心，孩童的灵心，和传经的文明的灵心，渐渐产生来，现在还在这四个基本阶段上展着；他同时又更一步说，如果现代的人类要把文明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我们还须产生一个更善于批评的灵心。我的思虑比较科学化的时候，颇赞同这个见解，可是在比较明慧的时候，却怀疑这个阶段在一段的步上，是否能办得到，或甚至是否适宜。我颇愿让我们的灵心，像现在一样地不合理下去，这是可的。我不愿见到我们在这世界上都变成十全十合理的人类，我不相信科学的步吗？不，我不信任圣者的境界，我反对知识吗？或许是或许不是，我只是好人生，因好人生，所以我极端不信任智能。你可以幻想一个完的世界，在那里报纸上没有杀人的新闻，因为那时大家都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知，因此没有一所房屋会发生火警，没有一架飞机会失事，没有一个丈夫会遣遗弃他的老婆，没有一个牧师会跟歌女私奔，没有一个皇帝会因恋而牺牲皇位，每个人的心思都千篇一律，大家都各照着他自己在十岁所决定的计划去实行，丝毫不苟——这么一个幸福的人世还是省了吧！

心的真实功用，便是思维，如果我们不更正我们对“思维”这个名词的错误观念，我们一定会在哲学上造下很笨拙的错误。当一个哲学家走他们的书房，去观察市场上的往来群众时，这个错误的见解，一定会使他到幻灭，好像思维与我们日常的行为，是很有关系似的。

在这么一个世界里人生的一切兴奋和动全消灭了。世界没有文学了，因为那时已没有罪恶，没有错误的行为，没有人类的弱，没有混的情，没有偏见，没有不规则的举动，最坏的是，没有令人惊异的事。那就等于四五万观众在看他们预先已知那一只得锦标的跑比赛一样，而毫无趣味。人类易生错误的本，是人生彩的粹所在，正如跑比赛上的冷门一样的有兴趣。试想生博士（Dr。ohnson）如果没有他的固执偏见将成为怎样一个人？如果我们全是十全十合理的人类，那么我们非但不能变成十全十的智者，反而将退化而成自动机，而人类灵心也只在记录某一些行动，像煤气表那样机械地记录下来。这便是不人的行为，而不人便是不好。

你可以跑到名人纪念堂去看看那些陈列在甬上的伟大人的雕像，你便能觉得他们的一生中合理行为是最缺少的东西。那个上克丽奥德（Cleoyatra）的凯撒（uliusCaesar）——贵的凯撒，他为行为太不合理了，几乎为了一个女人而忘掉了帝国。（安东尼（Anthony）却是完全忘掉帝国的。）那个西——在一怒之下，把

读者或许疑心我在故视罪恶为德，竭力替人类的弱辩护。这是不对的。如果我们一方面有了一个完全合理的灵心，而独得了合理完的行为，另一方面，却会失去了人生的乐和彩。跟一个着德但是平凡的模样的丈夫或妻同过一生，是再无聊也没有的事，我相信这极其合理的人类所造成的社会，确是适于生存的，但我疑惑在这情境之下的生存是否值得。我们固然要想尽方法去造成一个有秩序的社会——可是我们却不要太过于有秩序的社会。我想世界上，也许蚂蚁这动，是最合理的动。

它们无疑地已经创立了一个十全十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这制度之下生活了近一百万年。如单以合理的行为方面而论，我想蚂蚁应当占第一位，人类占第二位。（但我还是怀疑我们是否有这个资格）蚂蚁是一耐劳的，健全的，好储蓄的，肯节俭的动。它们的生活都受着社会的统制和自我的训练，但是我们却不然。它们为了国家或社会，肯一天工作14小时；它们只知义务而很少想到权利；它们有恒心，有秩序，有礼貌，有毅力，尤其有着严明的纪律。人类在纪律方面是拙劣的标本，拙劣到连博院里的样本也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