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风说，来都来了，就去玩几把撒。又问带路的那人，他妈的，还有多远撒。那人忙说，再有五十米就到是了。

小巷中，突然有两个人冒了来，手中拿着电筒，刚仔将电筒闪了几下大声地咳嗽一声，刚仔说，你几位去玩好，我还要去接客人。胡东风说快吧。刚仔上了车，面包车又鬼影一样消失了。来一个人说跟我走吧，那人可能认识胡东风，还打了一声招呼说：东风拐（武汉方言，即哥）来了。胡东风嗯一声说，狗日的，什么破地方。

果然，后来胡东风告诉我，我们的后面早就有警察的车跟着呢，李鸣就在上面，而刚仔之所以绕很大一圈路并在洪山广场停一下，其实也是在观察是否有跟踪的车，幸好跟踪的警察很有经验，见我们停车，他们并没有停，而是直接开了过去，另一辆警车跟着上来了。

胡东风本是一个智商不的人，但是江湖历练日久，这些他还是知的。后来警察要抓捕他多次都让他逃脱，这说明他有很的反侦察能力。

老张的手机突然响了，车上的人都突然静默下来，但见老张不慌不忙地接电话，用很重的湖南音说，我正在武汉，那一车藕走得很顺利，你再准备多些发过来，等他们给我结了帐我就搞一些洪山红菜苔回来，就这样吧。无懈可击，但在我听来，肯定是警方打来的，老张的意思肯定就是：一切顺利，多准备些人手，上就可以收网了！

肖生后来有一次对我说，为什么赌博之风屡禁不止呢？是人们不知赌博之害吗？其实不然，那是因为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一夜富的刺激之下，人世间的一切莫都是在赌。此不让赌，换一个地方就是。好比买彩票，明知只是买一个缈茫的希望也仍然在买，而对于路边的乞讨者，那怕掏一元钱给他也觉得心痛。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华的赌场被警察端掉之后，人们为什么还到我的场内来赌的原因。他还说，他最接近于城市的本质，最了解众生的本，将来他搞不好也写小说，就叫《人生就是一场赌》。对于他的话我不敢认同，却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词语。我突然发现，我在所谓的社会历练越久，竟然越是不知开说话。

老张和我这才极不情愿地跟着向前走，果然又走了50米，空气中突然有了气，前现一面域，这已是到了沙湖边上了。湖对岸已经很是繁华了，楼的灯火倒映在沙湖中如同我慌的心在摇曳。沙湖中有阵阵蛙鸣传来，2000年武汉的天一派祥和静宓，但是谁能想到这祥和中隐藏着多少不为人所知的望，上演着多少你死我活的斗争！

那晚，我随胡东风老张一起一个外表丝毫看不异状的平房中，扑面一阵烈地烟味，人人都在兴奋地盯着牌局，个个睛发光。一个瘦的男向我们迎来，此人一看就知是酒过度的那人，面蜡黄，目光游离。肖生提前打招呼喊他张老二。此即是张华的弟弟的张荣了。此人因为毒，所以开销非常大，因此胆也大，在全城警察都在开展专

这已经不是当年我们在此捉蛇、钩鱼虾的那条湖了。自然，我们也不是当初的我们了，武汉也还是当初的武汉吗？

面包车将我们拖到沙湖边一片低矮的平房后停下，此已经没有路灯，四下一片黑暗，刚仔说先下车吧，向这条小巷走去就是。森森的小巷又让我张起来，黑暗中老张悄悄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他说，走吧，去开开也好。胡东风说，日你好的，每次都不找一个正经地方。

那人不再说话，在前面匆匆地走，如果我不是真来过，我永远也不会相信繁华的武汉还有这样曲折幽的巷。而且每一个转弯都似乎有人把守。老张表现了一个菜贩应该有的恐惧心理，他停住说，胡经理，我突然想起来有事不想去。这是事先设计好的台词。

十二

黑暗中刚仔嘿嘿笑说，最近他妈的风声，你又不是不晓得。青山徐氏兄弟的场前几天就被警察端了，小心一还是好。

刚仔正谈笑风生的胡东风，到社会才是真正的大学，而我枉读四年大学，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我才刚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