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第十三章一生一代一双人

两个小僮上来收拾桌面。方才穿山游廊垂hua门侍立的童子已是个个模样周正，这两名僮子十四五岁年纪，生得越齐整，其中一个shen材修长的尤为chuse，玉面朱chun，妩媚风liu，换过酒ju的同时，柔若无骨的挨上许瑞龙。

许瑞龙不闪不避，问：“轻怜，怎么是你上来收拾？”

小僮轻怜吃吃低笑：“好些天没见到大人了，想死轻怜…而且轻怜也想见识见识大人招待的贵客，大胆冒昧chu来，大人可别见怪。”他撒jiao似的扭了两下，水凌凌的双目有意无意飘过来，落在我shen上。我不禁皱起了眉，这少年远未成人，这般俊俏讨喜，看来外界并非误传。

许瑞龙在笑：“想见我是假的，想见这位贵客才是真的吧？”

“轻怜好奇啊，大人，从没带人进来过。”

许瑞龙冷冷dao：“你胆子太大了，mi爱不敢来，你就敢来，是不是嫌我待你太好，你恃chong生骄？”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那小僮扑的跪地，叫dao：“不是的不是的！大人，轻怜是想你哦，轻怜以后再也不敢了！”叫声略带颤音，如微微chou泣，不纯粹是害怕，更多的似在嗲。

许瑞龙把这少年一把拉过，两指抵在他的下ba，命令：“抬起tou来。”少年听话的抬tou，目视许瑞龙甜甜一笑。许瑞龙把他的脸转向我，说dao：“锦云，你看看他的yan睛，这孩子动了chun心了，是给你迷倒了啊。”

我转tou不视：“许大人，我不看，你叫他下去。”

许瑞龙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笑了：“你不看，你看不起他是吗？尚书千金，文家的大小姐，看不起这样以se侍人供人取乐的孩子。”

语中有着太分明的自嘲自伤，我微gan吃惊。

他柔ruan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少年粉白如玉的脸庞，抚摸以后，雪白肌肤上留下一daodao鲜红掐痕。那少年吃痛，拼命隐忍，甜甜笑着，zuochu满足陶醉的情状。

他亵玩这手底玩wu，目光迷离，渐渐现chu刻骨哀伤。我心tou一tiao，许瑞龙那张五官被横七竖八的疤痕破坏得移位失形的脸上，并不能表现chu任何喜怒哀乐，而他照样能准确的传递各zhong微妙情绪，无一不是通过他的yan神、他的语气。他声音、yan睛里所han着的蛊惑力，和这以se侍人的少年是…多么相像！

“我象他那么大的时候，整天想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要拥有一座庞大的庄园，拥有这么一群活se生香的玩wu…”

“大人趁心如意。”我dao。他竟把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造得与我父母居chu1一模一样，我不能不心tou窝火。

他裂嘴一笑，把轻怜放开，少年踉跄着退开，一溜烟消失。他注视着少年消失的去chu1，yan中神情变幻不定，忽喜忽悲，忆起多少前尘往事。

“一旦实现这个愿望，我才明白，一个人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纵然风光无限，也无非是镜hua水月，毫无意义。她几次三番劝我，恨我当年太浅薄，压gen儿听不进去。到现在，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十倍有余，但若是有得懊悔，我愿意拿我一百条生命去换回那样真诚的衷告。”

那真是个古怪而绝无仅有的愿望，也只有我母亲那么见怪不怪的人，才会好言好语耐心开解。

他幽幽的声音响起：“告诉我吧，她是怎么死的？”

我僵坐在那里，万万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提起这个问题。

“是自杀。许大人，你找清云任何一个经历过的人问，都可以的。”

“不！”yan里she1chu炙烈的光，他急急地说“是自杀，我知dao，我知dao的。――她受了两年的凌辱，她…对啊，我也知dao她活不下去。可是，是不是她们bi1的，你说，是不是她们bi1的！――没有人告诉我，谢红菁好狠，好厉害！我查了很久，这事的tou尾全给封锁起来了。你说，你说，她是怎么死的？！”

我咬chun不语，浑shen的血ye倒liu往心脏。

他忧伤地笑了，松开我的手腕：

“告诉我吧，我整天胡思luan想，想不chu她是怎么死的？锦云，对不起，我是很残酷，我所急于听到的，是你无时不日刻意回避的。但…告诉我吧。”

“我…我…我只远远见了她一面。”我捂住了脸，掩藏了自己的ruan弱，沉埋于心底十年的怆痛，那样震撼的涌chu来。

母亲失踪，有两年之久。

这两年间，我从一个不谙世事、仅知玩乐的小女孩，长大成一个羞怯、自闭、心事重重的小小成人。从谢红菁她们的话里话外，我听chu，母亲不但shen负不可饶恕的罪名，更有了为清云所不耻的耻辱。每一次听到她们背后议论，一见我时立即收住，而只是那袅袅余音便足已在我心上，shen镌一dao永不褪se的伤痕。

“她怎能这样？她怎会象慧姐一样…”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带着轻薄鄙夷的语气。不但轻视我母亲，也是这样来对待慧姨。

我盼她回来，怕她回来，我思念母亲，又害怕着有朝一日突然chu现在我面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