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杨空漾，红日偏不照山。

于悭吝，故用靛代银朱？”若虚是个明白人，也站在那一旁仔细观看，方知文帝晏驾，幼主登基，是本县官奉诏求贤的告示。若虚回家，合家俱着孝服，以遵国制。

少顷，武营中有两个兵丁对李福说：“我家副爷并司主徐老爷，请你家员外到署中说话。”原来双龙镇离县城一百一十里，系湖广河南界之所，五方杂集，舟车通。有个武职官李长，带领一千人，在此驻扎。又有一个文职官巡检徐保先，领五百弓兵，在这里镇守。当日二官接了誊黄抄报，并邑侯角文，差人到观音寺，设立文帝龙位，分去请绅士、耆老。依着文，何日举哀，何日举荐，七七日礼毕，百日之外，方公堂理事。朱若虚是举过孝廉的，所以亦与其数。

过了几日，若虚在家看书，李福手拿全简二封，上前说：“本镇千、巡检徐、李二老爷，带领乡约里长，俱在门外，不知何事，说是来与员外贺喜的。”若虚听了，心中想：必是同来保举孝廉，要我应诏的意思。同二了来迎接，到了中堂叙话，又命家中治酒相待。酒行数巡，李千忍耐不住，便开说：“我等同来，别无事故。今新主登基，崇儒重，举行孝廉。员外幼学壮行，理宜仕，我等情愿共押，日后你我都是朝廷命官，这个喜酒是要吃的。况且皇上隆重贤士，兄之前程不可限量，日后了我等上司，便不敢放肆饮酒。今日居我讯地，不及时狂饮，更待何时。”呼李福取盏来“我等吃个大醉，快一快！”徐巡检接说：“朱公日后升，若念平日情，提一提，也不枉我二人保荐一场。”二人一路说话，一路饮酒。朱着虚殷勤相劝，候他二人语毕，才开言：“晚生才疏学浅，蒙二位不弃，竭力推荐，此恩此德，铭心不忘。若说仕为官，晚生何德何能，敢妄希荣遇！况且人事参差，缘分有定，仕途显与不显，命运通与不通，晚生只得听天守分。今日二公光顾，薄酒蔬肴，何须挂齿。”便下席再拜，拱捧大杯，向二官伸敬。直吃得月从东上，方才散席。若虚送门外，两个官员一个乘，一个坐轿，吆喝而去。

这四句童谣，据儿意见，首二句或是说唐国公李姓，上天眷顾，此人将来必受天命，而福祚无疆矣；第三句是说杨氏国祚不永；末句是说唐公居于山西，乃山之，非山之。父亲壮志未销，雄心不释，京一览便

若虚观毕，天禄又说：“皇太情懦弱，以先帝之明，就不该册立为太，天下已奉为储君矣。皇次久获圣心，既卜之于天，询之于人，废长立贤，早应令群臣奉次为陛下，如何先帝龙驭归天之后，始此遗诏？以儿之见，其中必有不测之变。父亲宜迟缓一二年，候二次选举，再求仕，未为晚也。”若虚想了一会，曰：“吾儿所见极是。但日月逝矣，吾年逾四十，日即于衰，岂甘与草木同朽，没世不称耶！”天禄唯唯而退。天锡又说：“近日童谣，父亲闻之乎？童谣所云：

唐棣开李树上，占尽光造化长。

朕自开国以来，上叨天眷，四海清平。自愧德薄，以致万方多罪，朕敢辞其责焉。朕今连日嗽，日就垂危，势不能起。窃思皇太宽厚有余，刚断不足，不若皇次才德兼优，钦贤礼士。即向日平陈之，皇次亦与有劳焉。定北征南，树奇功于天下，修文偃武，遗至善于寡人。肤上卜之于天，下询之于人，宜继大统，诸皇戚国亲、内阁大臣，及朝内朝外文武众卿，宜尽心翼，毋负朕意。

若虚回至书房，谓二曰：“今日二公前来推荐我的孝廉，我所以慨然不辞者，实有两桩心事：一者闻朝廷今日以越王威权过盛，渐渐的屈退了，任用两个大臣，到是忠心为国，一个是太傅伍建章，一个武官是韩国公韩擒虎。二公乃当时名贤，老王在日，言听计从，今日幼主登基，一定是他二位肱，我且京看他用事如何。二者闻越王府中有一幕宾，姓李名靖，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没之机。若说他是个贤人，就不该依附权门；若说他是一派虚声，就不能忆则屡中。凡自京都来者，无不称其人品。我到京都，单去谒见此人，试看他的名实果然相孚否？”长天锡说：“先帝既任用韩、伍二公，就该疏斥越王、宇文化及，却不该许他仍在军机房行走，与韩、伍二公互相掣肘。叔父京，当见机而行，看新王动作如何，切勿贪图仕，致后日生退悔。”天禄说：“吾观父亲此回京，必定空劳跋涉。”若虚曰：“何以知之？”天禄：“杨素、杨林是先帝至亲，韩、伍二公亦是先帝元勋，越王与韩公平日不睦，赖先帝圣明，两下得以保全。今观先帝遗诏，父亲不必京。”手抄稿，送与若虚观看。略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