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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研究明末农民大起义的时候，往往只会把目光放在西北山陕的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上，却不知在号称相对富庶的东南各省，在明末崇祯年间，同样也是民怨四起，起义不断，战火频频：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动辄就是几十万人的武装大游行，但几千人、几万人围攻县城的事情，还是屡见不鲜。

这全方位的打压和冷暴力，实在是相当之难熬，全靠台湾张伟和临方面的暗中输血，黄石才得以勉维持住福宁军不至于崩溃——于是，恼火的黄石对明朝再无半分留恋，从此变成了琼州“髡贼”的急先锋。而饱受欺负的福宁军上下，也对福建官府义愤填膺，彻底投了“髡贼”（邹维琏的个人理解）

而在省府福州所在的闽北，福宁军也留下了霞浦的老营这么一颗大钉，时刻监视着省府福州的一举一动，警告福州城内的巡抚衙门不准说动，也让邹维琏不甘味、睡难安寝…

当时的福建虽然没有遭到非常严重的天灾，但却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尤其是新增的“辽饷”、“剿饷”给是得民不聊生——事实上，以明末的工商业大繁荣景象，这么一捐税不过是九一，但问题是，朝廷收税完全着落在农上，搜刮他们的粮银，还要驱使他们去劳役，一切的苦难都要落在他们上。而和拼命压榨农民相反，朝廷却基本不收商税。结果就是有钱的绅商不税，缴税的农没有钱。而且以明末官场之**，朝廷定下一两银的税额，层层加码下来，到最后就会变成十两银的实收，这样的压榨，本就境艰难的农们怎么可能过去？偏偏福建的土地贫瘠，一亩田产的稻也不过能卖一两多的银而已，可官府的捐税却要收到每亩二两甚至五两白银之

为一位传统的文官士大夫，邹维琏当然不能容忍这些下贱武夫倒行逆施，凌驾于清贵文人之上作威作福，问题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福建省内的其它官军，之前早已被福宁军彻底打垮、遣散或收编，等到他上任的时候，巡抚衙门手里已经是既无兵也无财，只能控制着以福州为中心的掌大一块地方——最富饶的闽南自然是成了黄石的地盘，至于闽西的广大内陆山区么，更是“不服王化”已久了…

等到前来接替熊文灿的新任福建巡抚邹维琏，终于走上任的时候，整个福建的局势已经败坏得不可收拾——闽南的泉州、安平、厦门等富饶商港，全都变成了福宁军的禁。闽南的地方官府则被髡贼的“工作队”完全架空，衙役小吏不是投了髡贼，就是被制遣散甚至逮捕下狱，不合作的县官甚至会“被病亡”！福建师和闽南的地方卫所，也都被髡贼收编，除了还披着一张大明的之外，早已宛如异国了。

早在崇祯元年四月十一日，一支南赣起义军就率众攻破安远县城，劫库放囚，宣布开朝立国（很多农民军就喜这样过家家玩立国）。在被江西官军击溃之后，余又窜福建，当即就掀起了一片燎原大火。

了回去，回想想不放心，唯恐熊文灿一不二不休，学着之前的袁崇焕脆伪造圣旨去杀人，又赶往福建发了一密旨，声俱厉地恐吓了熊文灿一通，让他不要忘了袁崇焕被千刀万剐的下场…看着皇帝居然非但不支持自己，还发密旨过来恐吓，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的熊文灿也只好暂时熄了杀黄石的心思，但小动作依然接二连三，比如暗示地方官府优待郑芝龙等一投诚海盗，煽动福建的士绅乡民，不断侮辱和苛待黄石的下。

如此折腾到崇祯三年秋，船炮利的琼州“髡贼”继横扫珠江、炮打广州，迫广州官府签订城下之盟以后，又在福宁军的协助之下，旋即乘胜继续奇袭厦门、泉州，一气大破盘踞闽南的郑家兵，斩杀郑芝龙全家。接下来，黄石率领福宁军佯装从霞浦南下救援，实则是为了绞杀郑军残，企图独霸福建。

看着自己辛苦豢养的这些彪悍海盗，居然一夜覆灭，气急败坏的熊文灿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次带上抚标卫队来找黄石的麻烦，结果却是再次一败涂地，第二次沦为俘虏…面对黄石的无敌兵和郑家舰队已然覆灭的现实，丢光了筹码的熊文灿最终被迫低，跟黄石达成妥协，联手糊朝廷——黄石因“战功”晋升福建总兵，熊文灿搬家改任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到岭南去收拾髡贼侵之后的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