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他曾无数次说过不再阿木尔的事情了。可血于，看她作死一般的飞蛾扑火，他哥哥的，又怎能真的不？又怎能睁睁看她了歧途而视若无睹？

只不过，从赵樽的嘴里得到证实，更为难受。

若说夏楚是一株需要被人保护的小草，那么，后来的楚七便是辐大地的光。果然，他的猜测是没错的…她早就已经不是她。

他的女人，也同样关心着他。

这世上，若有灵魂转世…她一定就是。

那晚离开晋王府前，他想给赵樽留下的，是阿木尔。

“五年过去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多情？”

唯除两个女人，他不能——一个是阿楚，一个就是阿木尔。

几乎是不停蹄的，他夜以继日的办完手上的政务，安排了到访大晏的行程。虽然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国书上写着“以贺大晏新京落成，迁都之喜”，但他很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执念。

那般，他也可告诉自己，他是幸运的。

因了夏楚那些话，他后来时常琢磨与怀疑。

没有人知，当她灵古怪的神落在他上，用一完全懵懂却狡黠的声音问他“你认得我？”，当她为了脱，装着不在意的与他近乎，笑眯眯的说“妖，你说说，你现在是在卖艺，还是在卖？”当她无辜的装疯卖傻说“你这求的方式，一直这么诗意”时，带给他的诧异与震撼。

想到阿木尔为了留在大晏的寻死觅活相，他无奈同意了，却又向赵樽提了一个条件“待她下葬之日，一定支会我，我会来为他送行。”

了她一生，她却不能察他分毫。但他不怨。人世孤独，似无边。她没有错，只是不巧，他不是她心底那粒朱砂。

的脸似的，仍是愚蠢地说“便是绵泽不我，但他终有一日会知，最他的人是我。他也会知，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他。便是我死了，也不会放弃他。”

更可悲的是，他自己也成了夏楚那样的人。

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心。

赵樽没有同意留阿木尔居于后，却给了他的情谊一个折中的法。他愿意让阿木尔留在大晏，不过，她得搬去灵岩庵，常伴青灯古佛，以益德太妃的份，为国祈愿…

可悲的是，他分辨不清。

当初的夏楚也笑，但永不会这么狡黠。

赵樽还告诉他，阿七希望他过得好，活下去，不要死。

“只是可惜，人家哪有惦记你一丝半？”

除了她，无人敢接近东方青玄。

赵樽的固执，甚于他。多少年了，他就从来没有拧过赵樽的原则。

她的心底，本就住着一个不是夏楚的灵魂。

五年前，东方青玄离开应天府回兀良汗，曾经与赵樽谈过一次。那一晚的晋王府，二人像多年前那般，把着酒樽，说着旧事，从到尾并没有说太多的正题，但也是在那一晚，他从赵樽嘴里知了夏初七的近况——她死了。长寿的药冰棺，并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阿木尔的声音，有一丝嘲笑，像是在笑他，又像在笑她自己。一如多年前，她眉如，纱裾飘飘，只是，借着微弱的火光与白雪的反，却遗憾的发现佳人已变——她虽未落发，上穿的却是僧尼法衣。

其实在夜闯长寿时，他便已经有了预。

东方青玄只能苦笑。

而她，似乎也是东方青玄最无奈的责任。

“大半夜的，拖着这么多人陪你冷风，哥哥，你也真狠得下心呀…”幽幽一叹，清婉骨，伴着裙裾被冷风得沙沙的声音，是东方阿木尔轻盈曼妙的脚步。

叫楚七那个夏楚…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夏楚？

“活下去，不要死”三个字很简单，却是他埋在心里整整五年，支撑下去的唯一念。他把她当成了楚七给他的遗言，每次支撑不下去，便以此自勉。若说这五年里，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安，便是楚七说，不想他死。

她又幸灾乐祸的补充，完全

经此，长久以来埋在他心底的疑问终于破土而。

事隔五年，他没有想到，没有等到她下葬的消息，却等到了她醒来的消息。狂喜之余，他满腔的惊诧——药冰棺中的女人，早已死去，赵樽又怎会撒这样的谎言？

那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的笑，那个女人的神…几乎没日没夜的折磨着他，克扣着他的睡眠，克扣着他的饮，克扣着他的神思。让他的脚不听他的脑指挥，纵有关山万里，纵有沟壑千条，他也非来不可。

这样的留下，不如不让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