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景尘昏睡中，余舒去请了郎中，因为前车之鉴，特找了一位懂得看内伤的郎中，诊断结果和她的猜测大差不差，景尘是因之前的内伤未愈，就妄动内力，经脉不堪负重，伤及五脏，是故呕血。

让余小修把郎中送走，余舒为景尘掖好被，叫了夏明明到屋外说话。

景尘摇摇。

***

余舒被他突然抓了手，掌心下属于别人的扑扑心声，多少唤回她的女自觉，微微红了下脸，但一想到景尘将她当成是男的，就撇下这不自在，开问：

余舒板起脸：“不许骗人。”

夏明明苦笑：“我也不知啊，那会儿我正在屋里躺着，听到外动静，就去看，他就在那里舞剑，跟着你们就回来了。”

景尘。

她并非是一个容易心的人，该狠心的时候，她可以称得上是铁石心，然而对景尘，却有一份难得的恻隐之心，和她对待赵慧，对待夏明明不同，她对赵慧好，是因为报恩，对夏明明宽容，是考虑到日后得益。

“就只有这里不舒服吗？”余舒确认。

景尘摇，拿着她的手离开他的心，就放在床边上，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松开,就这么握住她比他小上许多的手，是怕她再去他心。

余舒问不个所以然，只好换了个话题，两张地盯着他，问：“景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景尘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伸手，拨拉开他的手，在他，因为外衫上沾了血脱掉，他上仅着一件单衣，那温的掌心就隔着一层布料贴在他心上动，不知为什么，非但没能让他好受一些，反而更让他心慌。

余舒自嘲一笑，拿手巾把景尘脸上的血迹和汗净，又掰了他血渍渍的手指，一仔细地拭，景尘微微撑开，看到余舒，才又放心地阖上，前起伏，浑乏力，使得他片刻后就昏睡过去。

余舒料她不会说假话，就给她拿了一串钱，打发她到街上买吃的回来，转又回到屋里照看景尘，还得等他醒了，才能问个清楚，他是恢复了记忆，还是只记起了武功。

景尘犹豫了下，抬手放在心上。

她想要帮助景尘，但不知该如何帮起，她没能耐帮他找到那个破命人，也没冒险带他回龙虎山，就只能这样将他带在边，假装看不见他有多希望要恢复记忆，假装不知他的无力和无奈。

然而对景尘，却独是那份恻隐之心在作祟，明知这是个天大的麻烦，依然接收下来。

“怎么一回事？”

她甚至不清楚那份恻隐之心究竟是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景尘那满是无奈的命数，或许是因为他秉中的单纯和善良，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人两次在于她困境时都陪在她边，让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至于一个人面对。

三个人半下午才吃午饭，余舒蹲在院里煎药，金宝原本在她脚边晒太，闻见药味飘散来，就挪远了一，这小黄最近吃吃喝喝日过的踏实，又不怎么动弹，长了一圈，卧着时就是个球。

余舒轻吐一气：“没事，应该是淤血，我给你。”

那晚他们船逃生，因为抵挡那一剑，景尘受重伤，却还是在她的要求下，背着夏明明，持陪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那时在山中，她升起火堆，一看到景尘背靠着山垂下，满是血的画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萦绕在她脑中。

景尘送了余舒很多墨画，这里金宝占了大半篇幅，各有趣的姿态，生动鲜活，余舒当时没觉得奇怪，现在回想起来，才知景尘用心，要知金宝大多时候都在睡觉，要抓住它动态作画可不容易。

记忆顿时涌上心。

他抬起手，刚一动，余舒就转过，见是他醒了，脸上喜，将书放到一旁，挪到床，关切问：

景尘下意识住了余舒的手背，不让她再动。

“怎么啦，是疼吗？”

景尘一直到夜里才转醒，余舒就坐在他床边看书，一盏昏黄的灯，足够他看清楚她的脸，她安静的时候，和说话的时候很不一样，没有了那些鲜活的姿态，不经意的情绪，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真切，及她角的疲惫，他心里有些难受，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