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志军说着，找一支手电筒，带着林振华一行了办公室，向教室走去。

每个教室就是一个年级，大约有40来个座位，其中一半的座位上坐着学生。邹志军解释，家离学校比较近的孩，是可以不来上晚自习的，他们自己在家里看书、作业即可。现在正在上晚自习的孩们，都是家住得非常远的，他们就在学校里住宿，每周末才回一次家。

“邹校长，你能带我们校舍吗？”林振华怯怯地问。

“真聪明。”林振华微笑着说。

后生是想当包青天，把我家老顾当成臣了。好吧，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我告诉你们老顾收这些钱是什么用的。”

说罢，顾夫人自顾自地向卫生院外走去，林振华等人互相递了一个疑惑的神，便随着她一起去了。

“他是我们乡中学的校长邹志军，你问问他吧，看老顾那些钱是到哪去了。”顾夫人指着屋里那人对林振华说，说完，她又回过对邹志军说了几句什么。邹志军脸上现几分喜，对林振华说：

“同志，你们不知，我们乡里穷，有时候乡政府连工资都发不。老书记说，再穷不能穷教育。他还说，以后我们乡要想富裕起来，就全靠这些孩了。乡政府把能到的钱都投到学校了，可是即便如此，学校的条件还是这个样。”邹志军说。

“学生都非常用功。”邹志军小声地说“可惜我们的师资有限。这里条件太苦了，好老师留不住。如果能够有两个好一的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专门毕业班，我们一年应当能有两三个孩考上县中的。”

林振华跟在顾夫人后了门，他一看屋里的陈设，便明白过来，这应当是一间老师的办公室，因为墙上挂着三角板，桌上摆着大堆小堆的作业。

“维修校舍？”林振华像被重重地打了一一样，他只觉得自己的都要悔青了。

“这个孩叫江杰，是个孤儿，平时是由他叔叔供养的。要不是老书记亲自去过工作，他叔叔早就让他辍学了。”邹志军指着一个半大男孩对林振华小声地说。

“顾师母，你怎么来了？”屋里的人奇怪地问。

“哦，你们就是来招工的领导吧？真是太谢你们了。昨天顾书记来跟我说，你们要从我们这里招走20个人，乡里明年能够从他们上提到1200块钱的理费。顾书记说了，这些钱全给我们学校维修校舍。同志，你知吗，我们的校舍现在全都是危房，一下雨我心里就打鼓呢。”

“当然可以，学生们都在上晚自习，迎你们去指导一下工作。”

“你这个灯是自己的？”林振华指着江杰桌上的一盏蜡灯问。这盏灯的底座是一个大号的自行车铃铛盖，里面了黄的蜡，有一布条浸在蜡里，充作灯捻。蜡灯燃烧起来的火光很亮，弥补了教室里光线不足的缺陷。

这是怎样的几间教室啊，墙上的砖都已经斑斑驳驳了，窗上几乎没有了完好的玻璃，全靠塑料纸和报纸遮挡着冬夜的寒风。教室里的桌椅全都是破旧不堪的，许多桌上钉着横一竖一的小木条，用以维持着桌不会倒掉。在每间教室的正中间，都吊着一盏40瓦的白炽灯，这光亮在诺大的教室里显得那样惨淡。

“这个蜡灯能照亮，还能烤火，一举两得。”江杰调地说

看到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孩们纷纷抬起来，好奇地看着林振华等人。林振华顺着课桌间的通缓缓走去，看着学生们桌上的作业本，心澎湃。

林振华走过去，站在江杰边，仔细地端详着他。江杰偏过，对林振华一个稚气的微笑。

几个人离开卫生院，在漆黑的街上走了百十步远，走了一个院。院里有几间建筑，里面透昏黄的灯光。顾夫人领着林振华等人直接走到一间屋门前，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去了。

江杰：“是我自己的，这些蜡是从卫生院来的，是包药的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