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崔砚？”在吵闹的人声中，他对面的“小倩”突然开自顾自地说“齐老师说我们需要合，他说不能一个人看镜一个人不看镜，”似乎觉女孩们慢慢安静下来，她加快语速“所以我们统一一下，不看镜，只对视，怎么样？”

工作人员往两人中间洒冰，白雾升起，林声晚一凉气，闭上睛。

摄影师挑起一边眉，仿佛第一次“看见”她一样，比了个“OK”的手势。

“太偏心了！”

如有意外，她只能制些许真气转为内力，以珠为暗，确保自己安全，虽然事后免不了大病一场，可若能探明自己边频繁发生的事故原因，赌一赌，也值得。

林声晚微笑着了，她的右手隔着衣料到自己衣兜里的陶瓷珠，心静如。

包厢里，叶如了一杯去燥的蜂柚茶，双手捧着杯，几乎目瞪呆地看着坐在林声晚对面的顾大师接过保镖——是的，他还有一名肌鼓的保镖——手里一只箱，箱上有符号，但她不懂。

似乎想让林声晚放心，等三人离开，顾尘远没有立刻划火柴，声音平稳地介绍“我是一名通灵师，或者说，灵媒。我们见过三次，第一次在医院，不知为什么，你躲过一劫，第二次在公路上，你提前下车，又避过一劫，第三次就是刚才，我言提示，帮你挡过第三劫。”

而林声晚的表哥岑景云，正睁大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顾大师“那个，顾先生，您不是华国人吗？”

“我是中英混血，华国国籍，”顾尘远在琳琅满目的零碎里翻一细长的黑蜡烛，一盒长长的火柴和一短杖，看得岑景云把往后挪了挪。

她看到了聂小倩，看到她从竹林走来，看到她白衣裙角沾的气，看到她明眸底的清愁，看到她足不地带着雾气的轻轻一笑，揪得心微疼。

“齐老师，我站在这能拍去吗？”林声晚虽然已经悄悄算过这个距离应该是可以的，但为求保险，还是先咨询一声。

这一席话听得林声晚后背冒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左手抓沙发垫，指甲陷海绵里面“医院就算了，大你是怎么知的？”

一切都不同了。

林声晚仿佛看到她们正张开手臂拥抱自己，而她也毫无顾忌，投到她们的怀抱中去。

接着，他划了一下火柴，小火苗在火柴端颤颤巍巍，来回抖动，但包厢里并没有风，顾尘远微一皱眉，手腕一抖，挥散火苗，对岑景云和叶如说“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去一下？小司，你也是。”

这个女孩，倒是真的在学习如何拍好照片，崔砚诧异了一两秒，说“好，不过这很考验你的表情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她朝反方向跨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两米左右。

“怎么可以这样！”

她们如此鲜活，如此可。

他两个月前参演过一古装剧，男，是魏老师推荐的，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看一群业余的女孩们争取一个家喻晓的角，在他看来，这些女孩本谈不上什么演员，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没有，她们不知什么叫走位，不知怎么合灯光，连pose都不知该怎么摆，更别提演技了，还扰片场，吵得要死，没有半专业神。

“我经常与灵沟通，”顾尘远的睫颤了颤，他手指熟练地火柴盒里的一火柴，解释“有时会预到模糊的死亡讯息，但当时的讯息太过模糊，还被你盖住大半…”

她睁开睛，

岑景云的嘴角往下一撇，想要说什么，在林声晚定而促的目光下怏怏地答应了“好吧好吧，晚晚，我就在包厢外面，什么事你喊一声，我上冲来。”

她想起初见萧人从帘底下楚楚动人的那一瞥，张贵妃手拿酒杯风情万地躺在宝座上皇帝的怀中，梅嫔死气沉沉，披着白床单如幽灵般在冷中四晃悠。

崔砚浅淡一笑，掩饰住心底的不耐。

面对女孩们抑制不住的尖叫，魏老师不得已来平息，他拿着竹枝挥舞几下，仿佛在讲堂上警告调捣的学生“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拍定妆照，最重要的是什么？脸！林声晚长得最好看，这你们没意见吧？换你们任何一个上去，大家都去看崔砚了，还有谁会注意你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