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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皮上,让他好一阵不明所以。
“对极了!真是对极了!那么。你又何必为一个任事不懂的小毛孩子卖命呢?”常舒用拖长了的语调道,似乎方才那一会的激动,全然是假装出来的。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杜延章的慌乱却也一点点消融了“哧!”地轻笑了一声。常舒突然觉得有一点没底起来,他看了杜延章好一会儿,也不能断定他倒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恃无恐。他斟酌着字句道:“现今的情形……”
“现今的情形,你知,我也知!”杜延章捻着颌下小须,道:“那又如何?”
常舒站在杜延章面前时,发觉自己这十多年来,毕竟还是远离了中枢之地,论起练气的功夫,确实是及不上杜延章了。然而戏己经唱到这一步,便是再无退路。“现今毓王无道,人人心属奉国公父子,杜兄竟然不曾深思么?”
杜延章似乎极为诧异,道:“王上刚刚接位不过数月?怎样无道了?再说,我与王上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么?”
常舒讥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是贵婿。然而他的种种作为,你都装作瞎子么?”
“原闻其详!”
“父丧之中,游冶嫖宿,是为不孝;损兵折将,连遭败绩,是为不智不勇;招募百姓,弃而不顾,是为不仁;背弃兄长,见死不救,是为不友!”常舒森然道:“这等不孝不智不勇不仁不友的东西,让我说一句,那就是无人君之体!”
“啧啧!”杜延章用力摇头,复又长吁一声道:“常……就叫常舒老弟吧,你从前那么敏利的,如今怎么这样颠三倒四起来了?”
常舒抿了一下唇,道:“我方才的话,有那一句错了?”
“大错特错!罗彻同为什么死,这件事你去问罗彻敬,他比我们清楚。流民庄的事,是太妃下的命令,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如今正占着先王所失的昃州,怎叫败绩?至于不孝……”杜延章也终于冷笑起来,道:“他至少还给亡父戴过孝!”
这一句是直指他不曾归乡葬母,常舒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只是这时,丝毫松懈不得,他一咬牙,终于再道:“他远在昃州,泷丘……如今是谁的掌中之物,你可是一清二楚吧?”
“喔?你倒是说说,泷丘是谁的?”杜延章似乎大是迷惑,象蒙童问塾师一般侧了侧头。
常舒发觉,被一步步紧逼的人,变成了自己。他决定不能由着杜延章这么问下去,便单刀直入地道:“泷丘满城生灵的性命,都在我主公一念之间!”
“你即然如此笃定,此时为何要来问我?”杜延章反问道。
“我想要的是一个完好的泷丘,我主公也这样想。然而他是个急性子,宁可砸了瓶儿,也要摘到花的!”常舒冷冰冰地道。
杜延章突然沉默了下去,良久后方道:“你们要做什么,为何要与我说呢?我手中并无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