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心而成，并非没有情、没有智慧的东西。”任渊的手指从那截枯骨上掠过，停住，角一挑：“你杀死的这个，据我所知，已是阶的原生。他当然是已经形神俱灭，无法复活。然而，人、仙、都有情，都有记忆。端木虽死，他的本——这段枯骨却留着他的记忆残片。其中一些，就是关于你的。”

“你——一直在关注我们？！”

他知自己的状态并不适合战斗，但任渊那从容的态度，仿佛只是看到这个后辈成长了，引起了兴趣，要来和他过两招玩玩似的。这立刻激发了他的战意。

不但见过，这死骨本是端木的本，还被他在曲江一战后踏碎了。如今，这早该丢弃路边的枯骨为何会现在任渊手里？

那案几上铺着一方锦缎，泽紫。锦缎中心，平平卧着一截白骨，骨的尖端碎裂，略微泛黄，像是已经经过了不少年月。

澹台名当然见过。

“端木。”任渊淡淡地说“你与死灵战斗已久，这本相，你也见过。”

任渊微笑颌首，右手一抬。

那建筑之内本来放着一个小小案几。案几被他的手势一引，仿佛被看不到的力量过来一般，凌空飞起，平平落到他们面前。

任渊向后摆了一摆手。

“记忆随时间的远近而模糊。”任渊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战斗姿态，浩叹“任某本想从中读取一些族的弱，却无意中看到他最近而最刻的记忆。虽然并不清晰，但连接起来可以约略猜到：你是要去天下城中，从皇族手里取得一件东西，和族换你的红颜知己红线儿，可是？”

“——为什么！”

说的任渊决一雌雄吗？！

澹台名不禁哑无言。他忍不住在心里替任桓之哀叹起来。任桓之天真的外表下，每一滴血都渗透着叛逆的因，但若他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直在父亲任渊的掌控下，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任渊也在观察着他。力战端木后又连番跋涉，澹台名甚至没有来得及理一下自己的伤，他的手臂、和一侧膝盖都有较的伤，虽已止血却必定在战斗时造成阻碍。

任渊站定，转，双目明亮地望着澹台名，隐带笑意：“你年少成名，夺得‘承影’。当时任某就想，等你成长之后，能与你手也是件有趣的事！”

那是一把刀刃扭曲，看起来带有古旧之的大剑，说是剑

澹台名向后退了一步，的银铃“叮”的一声轻响。

“要战就战，何必多言！”澹台名扬起下颌，一瞬之间，傲气又回到他上。

“噌”的一声，一橘红的闪光隔空飞来，落到他手里。

澹台名抿了，并不答话。

任渊看着他，那察世情的双里现一抹狡黠的笑意：“一个父亲关心自己的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任渊信步从他边走过，从容微笑：“任氏铁军是天下城的屏障，从英雄慕容建开国之时到现在，历经无数世代，从未改变。澹台世侄要夺取慕容氏的密宝，需要先突破我这一关。”

“…问骨之法？”澹台名冷冷看着那截骨，看起来惨白的骨并没有什么神秘的觉，只显得凄凉可怜，一截骨还能什么事！“难端木未死？”

“这是什么？”

他的手握上了剑。

“你以一己之力，击败雪国王破军旗下的端木。这事迹若公布去，必定震惊天下。”任渊微笑着说，又瞥了一那枯骨“但我获得此骨后，用问骨之法，却得到了一些别的信息。”

“任某本不趁人之危。”任渊微笑“但此刻，无论如何都需阻止你赶往天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