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黑暗中，极力想着那些字符的形状，类似于小篆，又没有小篆成字的成熟度，更近于西周末年秋时代秦国的金文和石鼓文。智明读研的时候，林一天教授跟他们讲过由于周平王东迁洛，秦占据了西周的故地，秦同时也继承了西周的文字，即是继承金文发展而来的，而终南山所在的位置就是秦地。

刚才的荧光飞舞，是从古籍的页面里飞来的？

智明小心地又翻一页，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又有幽幽荧光从书页里飞来，是黄、红、绿三不同颜，智明留心只看一颜，这回看懂了，好像是字，荧光顺着笔画顺序一笔一笔飞来。智明仔细看这些字，准确的说是字符，扭扭曲曲，恣肆婀娜，很是好看，但一个字都认不来。

晓是智明研博的时候专门习练过各个朝代的古繁字，也被这荧光飞舞来的字符惊异了，等一排排字飞舞来，书页翻完了，荧光也用完了，整个房间又陷一片黑暗之中，智明起来，再重新翻一次书页，却再没有荧光的字婀娜多姿地飞来。

考试前从不害怕过，只需临时抱抱佛脚，拿同学的笔记在睡前行记忆，放下书本再记一次，最后采用坐姿盘睡，脑就像是开了天书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所看到的知识重复重复再重复，第二天，他总能考好成绩，同学们没有不服他的，都称他是传说中的考神！

他想了想，把屋里的灯拉亮，等了一会再关起来，再去翻那本《金科玉律真经》，再没有飞舞的荧光字符飘来，智明坐在黑暗中发呆，刚才发生的好像是一场梦境，他只是了一个遥远的梦，是我不小心跑了梦里，还是梦不期然跑了我的屋里？

第二天，一睁开睛，倚在椅上的腰背酸痛难耐，整个麻痹了，智明动了动手脚，挣扎着起，拿笔来，脑里什么也不想，随手在纸上写起来，他像是写，又像是画，在纸上画写了近十几个字，笔停在那里，再也画不了。

智明扔下笔，拿着生涩难懂的字符，走到光下仔细地看，与荧光字符类似有十之七八吧。心里颇为得意，这是他从中学读书开始自成的一学习方法，无人可以模仿，智明是读书很懒惰的人，喜研究些旁门左类的东西，有时拿着爻爻摆半天给同学算命，煞若其事地掰文解字，神神叨叨的，上课经常灵魂窍，不知老师所云！

他顺利考研读博也是这方法，百试不，在睡梦中记住的东西，几乎从不会遗忘的。否则，他又怎么会在楼观台一别，十年后再见到芳林，就一就认来了？

林一天教授带智明去看过秦公？铭文，秋时，文字刻在铜上叫金文，刻在石上的叫石鼓文，都可以称为大篆，纸质的大篆很少看到，都是后人从金文和石鼓文上誊抄下来模仿而写，这本《玄天上帝金科玉律真经》的字，看上去比金文和石鼓文更灵动，更委婉，也更潦草一些，好像匆忙书写而成，反而多了几分游龙飞凤的气势，但更难辩认，据刚才荧光飞舞所看的字符，虽然智明读研的时候，生生把很多古籍背下来，但这一次，他能认来的字符也就只有寥寥几个。

他盘倚在椅边上闭上睛，朦胧间，那些飞舞的字符一个个翩翩向他飞来，一遍又一遍，他随着这些字符游走飘舞，浑然不知自己是在什么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