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三金过去拿就行了，沉沉的，你还送过来。”

“我怕你们今个使，使完赶送过来了。”

一脚迈屋，她看见我父亲直躺在我爷爷前睡的炕上，手里拿着那两块破石，举在空中看，更火了：“郑三金，今个你给我说清楚，这日你到底是过还是不过了？”

“三金家的，爬犁给你送来了啊。”这时院里传来一声喊。

竟现实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我父亲还是咬着牙接受了。他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举目四望确定周围没人后脱下衣服检查了，发现自己并不像爷爷和父亲那样全都变成了，只是腰以下变成了，稍微到些欣。

“跟爹一样了…”

我父亲爬起来，两手锤着腰走到树坐下，背靠着树歇了一会，觉得腰里不疼了，便准备接着摘桃。谁想到他刚站起来，、衩就像脱离了树枝的果，麻溜地从腰上掉在了脚脖上。

“…”听着院里说话，我父亲本来要来，又怕我母亲不给他留面，就等她走了才来。

坐了一会，他站了起来，在树下走了两步试了试脚，觉得除了轻飘飘的并没什么不舒服，就撩开大步向家里走去。一路上，有熟人跟他打招呼，他像没看见似的只顾往前走。

我母亲剜了他一，去了。我父亲把石蝶放到柜上，想想又拿下来放在桌屉里，找了一把锁锁了起来。

听见我父亲这样说，我母亲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他爸，你怎么了？”她吃惊地望着我父亲两条塌陷得瘪瘪的。

我父亲两只睛盯着石碟，像个雕塑一样一动没动。我母亲见我父亲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扑上来要拼命，到了炕前，舞在空中的两只手僵住了。

“你疯啦！？我又没有说不活…”我父亲两手护着石蝶躲到一边。

“翻什么翻，我说的不对？”我母亲说着往跟前走，伸手来夺他手里的石碟“让你一天抱着，看我不给你扔到茅坑里。”

我母亲劈盖脸的一顿，噎得我父亲一翻一翻说不话来。这段时候，他钻在这边屋里，还以为她不知自己在忙什么呢，原来是掩耳盗铃。

觉到掉了，他以为武装带带断了，弯腰提，一低看见自己两条，顿时惊呆了。

“要是有烟就好了。”他习惯地摸摸上衣袋。那里是他装烟的地方，不过儿考上大学后，就空着了。

看见自己的双变成了两失去光泽，失去丰、失去弹、失去生机、失去健的细细长长的带骨，我父亲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真的。但是他明白不敢不敢相信，曾今在爷爷，后来又在父亲上发生的事都在自己上发生了。

院里，我母亲正在拎着泔桶喂猪。她看见我父亲空着两手大步星回来了，到奇怪，弯腰把泔桶里的全倒在猪槽里，放下空桶准备问他摘的桃呢，回过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查完，穿时他觉得衩似乎没穿着的必要了，便把它从里撤来，随手扔在一旁。提起，现有的腰围调整好武装带的长度，系好，他像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两手拍拍松松垮垮的位，重新在桃树坐下来。

没有烟，他伸手在边拽了一草叼在嘴里，往后仰仰靠到树上，睛望着蓝蓝的天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好好想一想，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地都整来了？”

“整来了。”

“他爸——”她喊着从猪圈边屋门走，见我爷爷前住的屋门又开开了，气不打一来“郑三金，大天白日的你跟上鬼了还是咋地？”

地？家里活不，地里不去，每天抱着两块破石，它是你娘老，还是能生金银让你还饥荒…”

有了这场闹，我父亲不敢再搞研究了。日很快恢复到了从前。忙忙碌碌到了七月。桃熟了，我家里有两树。他一天摘了一树，第二天摘另一树的时候，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树不太，树下腐叶、杂草也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掉下来并没受什么伤，不过腰在一个树枝上担了一下，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