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

她又为自己辩护：“我不能让她一直想着她的生和我们的有何不同。”

“这毋庸置疑，”裴洛拉特说：“不过据单姓李说，他们的确这么。那也许是真正的史实，因为它当然不是对地球人的夸赞，不太可能有人造这自取其辱的谎言。地球人过去遭到外世界人的鄙视与压迫，后来又受到帝国的鄙视与压迫；不过这说法也有可能是由于自怜而夸大其词。自怜是极诱惑力的情绪，有那么一个例…”

宝绮思说：“没错，亲的裴，这我们了解。”

“对，”崔维兹说：“免得待会儿又被什么打断了。”

裴洛拉特顿了一下，然后说：“说实在的，葛兰，你真不该班门斧。我们神话学家非常了解，神话传说中包了许多抄袭剽窃、德教训、自然周期，以及上百其他的扭曲因素。我们尽力将这些外加成分删除，以得到可能的心真相。事实上，同样的方法一定也适用于最严肃的历史研究，因为没有人能写清晰、透明的历史真相——即使真有所谓的真相。现在我告诉你们的，差不多就是转述单姓李告诉我的，不过我想自己难免加油添醋了一番，虽然我已尽量避免。”

“在此之前，似乎有个探险队曾在这个海洋播育生命，因此，迁移地球人的计划付诸实施之际，阿尔发已经有富氧的大气层，以及不虞匮乏的粮。而且，银河帝国其他世界都不会觊觎这个世界，因为对于一个环绕双星的行星，人们总会有某自然而然的嫌恶。在这星系中，我想，适合人类居住的行星太少了，即使是各方面条件都适合的行星，也没有任何人愿意理睬，人们会先为主地认为一定有什么问题。这是普遍的思考模式，比如说，有个很着名的例，是…”

“好啦，好啦。”崔维兹说：“继续吧，詹诺夫，我无意冒犯你。”

“慢着，”崔维兹嘴：“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某颗行星的黄金时代经地方主义渲染的结果，内容不过是据川陀的黄金时代变杂邙成。在川陀的全盛时期，它是一个泛银河政的京畿所在地。”

崔维兹显然是失去耐了，他说：“实在荒谬绝，詹诺夫。一个世界怎么可能‘变得’有放？每个世界在形成的那一刻，多多少少都会带有微量放，而那放会渐渐衰变。地球不可能突然‘变得’有放。”

“你是外世界人，菲龙，”宝绮思以安抚的吻说：“不过有一差别没什么关系，回房睡觉去吧。”

裴洛拉特说：“总有一天她会知自己是个雌雄同。”

“我了解这，可是难没有任何书籍、文件、古代历史等等，在早期就将这个故事记录下来，而能提供我们比这传说更正确的记载？”

五分钟不到她就回来了，摇着说：“她睡着了，会睡到我叫醒她为止。我想我早就该那么了，可是对心灵的任何调整，都一定要有必要的理由。”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掩盖了他的话。“宝绮思，我是外世界人吗？”

“总有一天，”宝绮思说：“但不是现在。继续刚才的故事吧，裴。”

菲龙正站在两房之间的窄门，她的发成一团，上穿的睡衣（据宝绮思较丰满的型裁制）从肩一侧垂下，一个没有发育的房。

“数个世纪后，地球终于设法争回自由，不过单姓李并未解释地球究竟是如何到的。即使他给我机会嘴，我也不敢发问，因为那只会让他岔到别的话题去，而且他本没给我发问的机会。他的确提到一个文化英雄，名字叫作伊利亚·贝莱，可是历史纪录有个很普遍的倾向，就是将几世代的成就归诸某一人上，因此不值得去…”

“放继续增，地球的人继续锐减。最后，帝国又发了一次慈悲，愿意将残存的地球人迁往另一个属于他们的新世界——简言之，就是这个世界。

“对，扭曲得很厉害的记载。同样的事再度发生，我们造访的每个世界，地球的资料总是不翼而飞——嗯，他说地球是怎样变得有放的？”

裴洛拉特耸了耸肩。“我只是将他说的话转述给你，他只是将他听到的转述给我，告诉他的人又是听别人转述的——故事就这样一传再传。这是个民间历史，一代代耳相传，谁知每次转述被扭曲了多少。”

宝绮思背对着其他两人说：“等我一下，我上回来。”

裴洛拉特不自在地清了清咙。“当然没错，老弟。我会试着将他的话整理成依照时间顺序的连贯故事。地球是人类最早的故乡，也是数百万动植的发源地，这情形持续了无数岁月，直到超空间旅行发明为止。后来许多外世界陆续建立起来，它们脱离了地球，发展自己的文化，而鄙视并压迫那个源母星。

宝绮思说：“我们担心外面有人偷听，却忘了里面同样隔墙有耳——好吧，菲龙，为何那么说？”她站起来，朝那孩走过去。

菲龙变得非常乖顺，就像每次宝绮思以意志驱使她时一样。她转过去，又问：“我是邪恶的化吗？什么是邪恶的化？”

裴洛拉特再度打住，思索了一下。“真是的，我很抱歉。后来地球掀起第二波星际民，以崭新的方式建立许多新世界。新的民者比外世界人更有活力，超越了他们、击败了他们，而且繁衍绵延不绝，终于创建了银河帝国。在银河民者和外世界人战期间——不对，不是战，因为他用的词汇是‘冲突’，而且用得非常谨慎——地球变得有放了。”

菲龙说：“我没有他们上的东西，”她指了指两位男士“也没有你上的东西，宝绮思。我和你们不同，因为我是外世界人吗？”

“其实，我问过他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他混地提到，记载古代历史的书籍不是没有，但很早以前就散轶了。而他告诉我们的，正是那些书上的记载。”

缩成同样冗长而杂无章的话？说重就好，亲的詹诺夫。”

“我非常抱歉——后来帝国突然大发慈悲，答应运一批无放的泥土到地球来，并将那些受污染的泥土运走。不用说，那是件浩大的工程，帝国很快就失去耐。尤其这个时期，如果我猜得没错，刚好是肯达五世下台前后，此后帝国自顾不暇，便无心照顾地球了。

“没错，没错，裴洛拉特，改天再谈那个例，请继续讲地球的故事。”

“太可怕了。”宝绮思愤慨地说。

“他未任何解释，多只提到外世界人要负责。不过我猜地球人把外世界人视为邪恶的化，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他们上。至于放…”

“我没有生气——姑且假设那些大城市真正存在，随着放逐渐增，所有城市都开始解，范围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下残存的极少数人，躲在比较没有放的地方，过着岌岌可危的日。他们为了保持少量人，除了严格控制生育之外，还对六十岁以上的人施以安乐死。”

“嗯，于是地球变得有放，或者至少地壳如此。那时地球人众多，全都集中在许多大型城市里，而城市大分位于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