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短暂的疑惑之后，她脸上渐渐惊讶的神。

我坐在客厅里，不安地等待着。不一会儿，甘田手上拿着一本相册走了来。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对我说：“就是这张。找找看，有没有你。”

生成绩。到了小学四年级，每年的学生档案也是由她整理归类。

“确定，完全确定。对了，我这里还有三年级的毕业照。学校不是每年都要给学生拍一张吗。你等一下，我去找找。”说着，她就站起来，一边向屋里走，一边说“你看了就知，那上面本没有你。”

唯独没有我。

“我说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她一边笑，一边说“你怕是都忘了吧。”

“我说你都忘了嘛。当时三年级第二学期开学，你就没来，老师说你是转学去别的地方了。当时开学时我整理的名单，记得很清楚的。我还以为你从此就不来了，还觉得奇怪，你们家不是在这儿吗，不到这里上学，又到哪里上学去了？再说父母也没搬家啊。但是下半年的时候，上四年级了，大概快考试的时候，你又回来了。回来后不久还生了病，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这个我也记得很清楚呢…哎，你怎么了？”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小学三年级时的班主任了。他叫什么来着？”

她歪着想了一会儿。

“还记得小学时候的事吗？”我问她。

“我小学三年级…是在哪里念的书？”

“笑什么？”

“也快吃晚饭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爸妈又要到找我。”我站起来“对了…那照片可以借我一两天吗？”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中时大家都分别考上不同的学校，也就没有了来往。算起来，已经有四年多了。想着，我就往34栋走去。

她连忙把我让屋内，又是端茶又是倒的，忙了好一会儿。家里人大概去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吃饭时照片就放在袋里。直到吃完饭，碗也洗完了，桌上也收拾净了，我对母亲说，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还能在哪里…不就是二小吗。”

将相册还给甘田时，只觉得全都没有了力气。

“没…没什么。”我连忙挤一个笑容“看来我是真的忘了。都那么久的事情了…不过…你真的确定？”

“什么？”我愣住了。“不记得那会儿生病或者请假啊。”

“突然想起来的，不过没想到你真的在家。”我笑着说。

“姓张，教数学。”

她又歪着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起来。

“什么？”

“你怎么来了？”她说。

我尽力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屏住呼，接过相册。

所以，尽不情愿，我还是决定到她家去看看。

“这是1994年江山厂

34栋3单元502。在楼下便看到窗开着，应该有人。

几分钟后，我敲响了502的门。屋内静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记得一些吧。怎么了？”

“那你知我去了什么学校念书吗？我也想不起来了。”

“我还是不明白…”

“哦，我说错了。不是没上学，是没在我们学校上学。”

“忘了什么？”

我只得苦笑着。

我默默地拿那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母亲面前。

“你那个时候，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本没来上学。”

“你自己都不知？但是…那时你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啊。”她又想了一会儿“我好像还问过你的，但一说到这个，你的脸就很奇怪…我以为你不想告诉我，就没再问…对了，你爸妈应该知吧，问问他们不就行了？”

也就是说，只要是她的同班同学，没有她不知，不了解的。怕是直到今天，也能倒背如吧。

“可以啊，没问题的。”她大方地把照片从相册里来，递给我。

我看了一遍，两遍，三遍，就是没有找到我的脸。

在上面，一共是五排学生，大家站在学校门的台阶上，第一排蹲着。我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我看到了甘田，看到了许行行，看到了郭丽，看到了韩璐，还看到了许多我想不起名字，但肯定见过的人。老师坐在第一排的中央，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