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眉，待侍从跪伏下来，人人看得清清楚楚，上方端坐的人，不是陛下又是谁？再看下位，不是稚羽大人又是谁？两人皆形清减，面上憔悴失，一看便是久病亏空之人。陛下眉间蹙，里沉寂，无人看不蕴藏的冷与怒，足以让人生一背冷汗。

其他人尚能应和，唯独叶谚，几乎要在地上，脸上冷汗如瀑。“叶大人，朕日日在中养病，皇后昼夜不离守在侧，多的是人亲目睹。

没了好戏可看，有些人便懒得假意逢迎，话里话外摆明了想先行离席。殿内突然响起一阵辘辘车声，躁动的人声逐渐安静，视线齐齐朝叶赟父二人看去。

陛下面上抑制情绪，仍怔愣半晌，直到叶苍站在他面前，将盒打开，府印置于他手边，才觉真实而非幻梦一场。

“陛下，太后娘娘。”叶赟先行作礼“今日是太后娘娘的诞辰，昌云王府特来送上一份薄礼。”

“陛下，三人成虎之事虽可恨，却也是因着关切社稷，尚算情有可原。今日难得众藩王齐聚一堂，便就此揭过，再多追究恐伤了和气。”原先带起哄的藩王，本就不将陛下放在里，太后这番话，与其说是给他们求情，不如说是给陛下铺就台阶。目光依次扫过，那些人脸上哪有半分的愧疚与歉意，反倒是一副能奈我何的嚣张脸面。陛下面上释怀一笑“也罢。”

“众卿，”太后声音发颤，却立时反应过来要摆正立场“如今看得清楚，陛下与稚大人是实实在在染了病，并非言所说，切勿再多疑虑。”

上首的太后再挂不住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亲看着叶苍将府印给皇帝，手里的绢快要被撕碎。稚羽心狂喜，桌案下的手握着，激动得颤抖。曲微与稚悠对上一，毫无顾忌地相视大笑。

脸，印不甚明晰的廓。先是下颏，再是鼻。

在场指望他看好戏的人皆无半分动容，只怪这人窝，没能遂愿。只有素南王为胞弟下几滴痛心的泪，却也无能为力。

叶赟话语浑厚沉稳，仿佛在诉说家常，可他的话一，底下的人再顾不上礼制，瞬时气声、议论声、争吵声作一团，仿佛了闹市而非廷盛宴。

谁都没料到昌云王府会在突然之间这等重洗天下局势的决定，毫无半分预兆，分明一月之前，叶苍还拂了陛下的情面。

桉城远在千里之外，不知卿用的什么心，将嚼到朕上？如太后所说，如今人心惶惶，也不知这言的源是哪？”太后一拍桌案，语速极快地抢过话“来人！

昌云王府自席便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却始终不动如泰山，前次动时也只有他们一家未一声，堂堂可列群雄首位的藩王，偏偏不争半分风，险些让人忘了他们的存在。

叶苍捧着一只其貌不扬的盒上前，却是朝着陛下，而非太后而去。“太后娘娘与陛下同心，定盼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借此寿诞佳日，昌云王府特向陛下献上府印，从今往后，擎城与坞城两地均供陛下驱使。”

底下七嘴八议论过的人瞬时跪成一片，太后捡了团扇挡在脸前，掩住面上的失态。“不是朕，又能是哪位贱？”陛下并未看向太后，但无人比她更清楚“贱”从她中而，也是以前辱骂他的用词。

将这贼拖下去了他的！”底下立刻传来叶谚凄惨的哀求，不久便被拖殿门听不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