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就这样站着抱着她？”护士姑娘歪着看陈小西。

买好衣服有些尴尬了。这家服装店近日正改装，试衣间没法用。

空儿等你！”那人用力甩陈小西的手。一甩甩不掉，忽然隐约亮光一闪，朱贝妮还没看清，就听陈小西啊地短促叫一声。陈小西松了手，那个人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今个算我倒霉！”很快混迹在人中不见了。

“什么办法？”

原来朱贝妮是血。陈小西放松地笑了：“姑娘冰雪聪明。你怎么什么都知？”

“那怎么办？”朱贝妮昂着，看陈小西。

“不行。万一你再血，我又不方便去女厕所。”

“再等一会儿。”

“嗯？”

“你伤怎样了？”朱贝妮陡然想起陈小西的伤，张地问。

“多谢了。”陈小西。

“再见。”陈小西抱歉地。那姑娘拿着手机一留再留，何尝不是希望他问她联系方式，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如果情有所钟，何必节外生枝。他的沉默，对方一定懂得，所以“再见”才说得那么脆利落。

“买好去吃饭。”

“再等一等，天黑血就不醒目了。”

“去麦当劳？肯德基？”

姑娘明媚地看他一：“你女朋友本来就血，你还拿沾着血的手给她看！你是故意的吗？”

“我可以睁睛了吗？”

“好了。不要动了。周围全是人。你等我，扶你。”陈小西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站得太久太用力，一换姿势才发现，胳膊早已麻了。微微一动，好像针刺一般痛。尤其是胳膊，几乎失去了觉。陈小西忍着麻痛，小心地活动脚、胳膊。

“现在我们需要先去买净衣服，以免某个气的小看一次一次。”陈小西笑盈盈地，好像心情丝毫没被影响。

“饭呢？”朱贝妮还惦记着地方特菜。

朱贝妮脸一红，才发觉自己全靠在陈小西怀里。幸亏提前闭上了睛，不然这时候目光对视多尴尬。她慌忙一推，自己后退一步，站到一步开外。

人群里有心人看不下去，这个给手帕，那个给创可贴，有一个姑娘，熟练地用纯净冲洗了陈小西的胳膊。所幸只是比较长的外伤。陈小西一边搂着脑袋搭自己肩膀的朱贝妮，一边频频对帮自己清理伤的人说谢谢。

“你醒了吗？闭上睛。不要看。”陈小西轻声对肩的朱贝妮说。

陈小西不知站了多久，手表的手一直在用力抱朱贝妮，些些发麻。边人涌动，不知走过了多少面孔。陈小西耐心地、充满毅力地立在那里，支撑着无力的朱贝妮。轻微的，陈小西觉到朱贝妮的在动。

“跟我来就是了。”

朱贝妮两手手捂住，打开一丝指，谨慎地往外瞧。一看不打，陈小西正抿着笑盯着自己看呢。

“你血了！”朱贝妮哇哇叫起来，好像受伤的是她，疼的也是她。

“我有个办法。只是到时候你别声张。”

“不怕倒，你就睁。”陈小西的这话有效阻止了朱贝妮。

这商业区并没有什么特服装店，都是青系大众品牌。朱贝妮勉勉挑了一条裙，陈小西倒不费周章，选了号码就算选好了衣服，简简单单的仔和白t恤。

“刚系好。走吧。”陈小西笑声来。“不要往上看，只抬看前方。你可以睁开了。”

“你在什么？不是要扶我走吗？”

“你骗人！你本没有系鞋带。”

“已经止住血了。伤不要。你能站了吗？”

护士姑娘手拿手机，在陈小西边又站了一会儿，：“那你就这么等等吧。再见。”

朱贝妮再回看陈小西，赫然看到陈小西一手捂着胳膊，胳膊殷红一片，指里滴滴答答全是血。

朱贝妮慢悠悠醒转过来，还没来及抬，先看到自己衣服上一片殷红，又再度昏过去。

“系鞋带。”

“是刀片划伤，目测无锈迹污染，不过不能大意，需要找医生或自己用消毒消毒。血止住了，但是这只胳膊24小时之内不能用力，防止伤再度撕扯开裂。”这个姑娘接过路人递过来的创可贴，一张张仔细并排贴起来。边贴边轻声嘱咐。

“你血。快闭上睛。”

“我是护士啊。”

“幸会！幸会！护士天使。”

“不要。”陈小西试图安抚她。他伸手想给她确认只是外伤。没想到朱贝妮越发脸苍白，呼促，脚一，整个人摇摇晃晃要坠倒。顾不得自己胳膊上的伤，陈小西一把搂住她。一用力，伤更多血来，染红了朱贝妮穿的白裙。一看之下，更加惊心。

“系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朱贝妮放下手，睁开，天已经暗了几度。垂涎滴的特菜没吃上，遭遇了这么个变故，朱贝妮不知自己上乏力，是因为没吃饭，还是因为遇到了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