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愈长，同情心也会愈泛滥吗？

荆靖一愣。

“你真有心，现在的年轻人看到老人跑都来不及了，手相助的极少。人老了就没用了，安养院里的老人都在开玩笑，如果大是孤儿院，儿童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舆论压力绝对不会让投资客说买就买、喊拆就拆，政府还乐观其成呢，本不理会三十几个老人家有没有地方住、之后的安置问题该如何解决？”老人家愤愤不平又显得孤独无奈。

荆靖扯开笑。“我是半个日本人，我会说中文。”

“啊，没力气了，老喽老喽，真的老喽…”

“需要帮忙吗？”荆靖平声问。

“谢——”

荆靖搀扶着老人缓步离开。老人并不知，这山也是都更的一分，会改建成公园，不可能是安养院的搬迁地。

老人看看天。“啊，真的要下雨了，不走不行啊…”在荆靖的扶持下，老人家起。“您住哪儿？”

前方传来女的呼喊声。

她谢，然后愣住了。

秦爷爷一愣，但还来不及详问原因，她已经来到面前。

老人家挂着笑抱怨，语气里却有心满意足。老人家称安养院为“家”，如果失去了家，他们能去哪儿？

划停滞不前。无论如何，在双方未达到共识前，都更案也只能暂停。

孙卉紫抬，笑着想谢帮忙秦爷爷的人。找到人之后，她的注意力全在秦爷爷上，也没注意到他旁的人——

荆靖没有回话，只是倾听。他是投资客，不是慈善家，在过去这些年的收购行动中，也遇过不平的抗争，却没有任何一句话，像老人现在的言语这样动他。

“你知在哪儿吗？就在前面下坡一。唉，安养院也快被拆了，挡不住霸的投资客啊！我在想这片山的地能不能租啊？不知可不可以把安养院搬到这里来？这里风景好，树也长得好，大家一定都会喜！”老人除了慨，也有希望。

“日本先生？是你？！”

怦怦、怦怦、怦怦…孙卉紫的心再度因为他的笑容而失控。

“瞧你成这样，秦爷爷自己会回家，不会不见的。”老人家还以手当扇帮她扇风。

“秦爷爷！”孙卉紫气吁吁，笑着嚷嚷：“秦爷爷，您散步也太久了，大家正等着你擀面包饺呢！”

让荆靖扶持的老人乐着说：“唉呀，只要晚一回去，院里那些义工全来找，真是的，我又不是老人痴呆，当然知怎么回家。”

荆靖很明白老人家不单单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

“这些义工孩都很了不起，你瞧瞧，那学生样的娃儿不是大学生，可是很有名气的律师喔！”

孙卉紫嘴角挂着甜的笑。“人家担心你啊，秦爷爷到底去哪儿散步啊？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

以往，只要是阻碍他计划的意外状况，他会毫不犹豫立即铲除，没有任何事可以动摇他的决定，也不曾有任何事令他动摇，他相信，这次“大安养院”的收购案，同样会在期限内完成。

“秦爷爷——秦爷爷——”

老人比了比前方的位置。“大安养院，谢谢你啊，年轻人。”

老人抬，见着前这位帅气的年轻人，他缓慢地挥手。“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唉，老了，不中用了，连路都走不动…”

儿童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人老了就没用了。

“喔。”

谁想得到，手帮助秦爷爷的好心先生，竟然是前几天夜里遇到的那位日本人？那个光是笑就让她停止呼的男人…

如果宋学维知他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保证笑掉大牙。

秦爷爷晃了晃另一手的塑胶袋。“去买些椒什么的，拌酱料少了这一味，老陈老王他们准要责备我。对了，小卉啊，我散步遇到这位好心的先生，还送我回家呢！”

荆靖看着前方不远的小影——是她？他眯起，不自觉地漾开了笑。

他不是童军，也没有多少的同情心，但老人摇摇晃晃的模样让他怎么也无法转离开。

荆靖低，看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旁的石上休息，颤抖的手持着手杖，低着喃喃自语，似乎很疲累。

“还是我送您回去？要变天了。”

荆靖笑着。“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