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听芝恩说得愤愤不平，八姑逸chu一声嗤笑，小丫tou就只会说大话。“那是因为太夫人比谁都要清楚年轻寡妇想守寡，可说是难上加难，还不如殉节，也可以不必忍受夜晚的煎熬。”

经她这么一说，云景琛不禁联想到什么，目光一凛，旋即bi1问八姑。“我大嫂真是殉节的吗？谦儿说过他娘亲口答应，要看着他长大成人，将来娶妻生子，又怎么可能殉节？”

“相公是说…”芝恩一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如今看来，愈来愈有可能。

“难dao大嫂是被人害死的？”

他咬了咬牙。“尽管当时祖母已经生病，也无法开口说话，可是八姑自认为最了解祖母的心思，该不会真的zuo了什么？”

“二爷猜的没错，确实是nu婢把毒药加进ji汤里，骗大nainai喝下的。”八姑也shuang快地招了。

孙氏一手搁在额tou上，简直快要yun倒了。“天哪！天哪！小翠，快来扶着我。”她叫着伺候的婢女。

“怎会chu这zhong事？”云贵川跌坐在椅上嚷dao。

芝恩想到谦儿因此失去了娘，没娘的孩子有多可怜，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不禁气到哭了。

“你这人好狠毒！”

“nu婢只不过是遵循太夫人的命令，云家的媳妇儿若有一天成了寡妇，担心她们守不住，想要改嫁，还不如殉节，换来另一块贞节牌坊，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家着想…”

她对老主子的忠诚之心，可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够理解的。

“太夫人尽管口不能言，但nu婢最为了解她的xing子，相信她一定会夸nu婢zuo得对。”

“三叔、三婶，你们可都听到了？”云景琛铁青着脸，磨着牙说。“不只我娘，就连大嫂都被这对主仆给害死，等伯公和堂叔他们来了之后，要让所有人知dao她们所受的委屈。”

云贵川惊tiao起来。“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祖母，要是传chu去也不好听，咱们自家人明白就好，不必让云家其他亲戚知dao…”

“是啊！是啊！”孙氏也赞同丈夫的话。“反正你大嫂都已经死了，还不如说是殉节，将来还能得到一块…贞节牌…牌坊…”

在云景琛厉目瞪视下，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为了云家的名声、为了贞节牌坊带来的荣耀，究竟要付chu多少代价，犠牲几条人命才够？”他要的不过是个公dao，以及还无辜死去的亲人一个清白。

“难dao真要让我娘和大嫂han冤于九泉之下才甘心吗？”云家的名声若要靠虚伪和谎言才能建立起来，还不如毁了它，重新开始。

“这…”云贵川夫妇登时语sai。

云景琛又看向此刻躺在床榻上，脸歪嘴斜的老妇，抡jin双拳，恨恨地说：“不必担心，您还是云家的太夫人，我云景琛的亲祖母，shen为云家的子孙，会继续奉养您一直到您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不知是否听懂云景琛的话，太夫人yan角蓦地hua下两行泪水，嘴角liu着唾涎，发chu不明的声音，像是在祈求孙儿的原谅。

云景琛把tou撇开来，不想再多看一yan，要不是老天爷已经惩罚她了，难保他不会zuochu弑亲的举动。

“先把八姑关起来，派人好好看着。”他又叮嘱guan事。

guan事ma上找来两个婢女，将八姑带走了。

没有任何抵抗，或为自己辩驳，八姑面无表情地跟着她们走了。

就在一个时辰后，八姑多半知dao自己死罪难逃，与其死在别人手中，还不如自我了断，于是趁着负责看守的婢女没有防备，把簪子刺进心窝，就这么死在血泊当中，结束一生。

真相大白之后，留下的是shenshen的懊悔。

当天稍晚，云景琛独自一人走进那扇不再上锁的小门，站在那口水井前，弯下膝盖，跪倒在地。

“娘，孩儿错了…孩儿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您是清白的，这么多年来，始终认定您是因为zuochu了丑事，羞于见人，才会投井，孩儿的愚蠢和无知，让您han冤至今…还请娘原谅…”

他若jian信母亲的清白，早就察觉事有蹊跷，可是却固执地不肯正视，只会一味怨恨，枉为人子，简直不孝。

“请原谅孩儿…”云景琛满脸悔恨地喃dao。

而在小门外tou，芝恩红着yan眶，默默地陪伴着他，并没有进去打扰。

“二哥在里tou…”亭玉见二嫂躲在门边，也学她偷看。

芝恩颔了下螓首。“你二哥很难过…亭玉进去安wei他好不好？”

“二哥难过…”她口中低喃着，双脚有自己意识般，走进小门，来到云景琛shen边，跟着跪下。

“亭玉…”见到小妹，云景琛shi红双yan。

“二哥没有保护好你，那天晚上要是住在肃雍堂，没把你一个人丢下，一定可以来得及找人救娘，也不会害你惊吓过度，生了疯病…都是二哥的错…”

亭玉模仿二哥平常的动作，摸了摸他的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