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或不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契约时效，以及毁契的条件、后果，在订契那一刻，双方同时认可，便可成立。

“我以为你不想被扰。”她已经很小心谨慎，不发声响，没想到仍是扰了他。

他拒绝不了她的神，她的央求…

她用着近乎“贪婪”的眸光，在看他。

“我即将

“嗯。”好望本能摸摸额心，那里的灼已经微乎其微，几乎受不到辰星当时指腹的温。

答案，并不重要。

一方面，是随遇而安的心态，让他鲜少庸人自扰，尽想些悲惨情况，另一方面…

海拂起他的发，往后，一绺一丝，扬起柔弧线。

三弟什么都好，就是懒惯了，给他些事去忙，未尝不是助益。

“即使如此，多言无益。三弟，你好好去尽使兽分内工作，不存二心，也不轻慢视之，兴许，对你亦是磨练。”大龙乐见其成。

只是…有些疙瘩。

海景绮丽，宽阔无际，本该心无旁骛，一如以往的愉悦，欣赏光影变化。

像要立刻把他抓到掌心，而且永远不放手…那样的贪婪。

她缓缓闭眸，敛去视觉，更能锐受周遭，尤其是他长发飘动，旋舞，落在肤上的劲…

颊上的挠意消失无踪，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和…失落。

这两字，说给兄弟听，只会换来几声的嗤之以鼻，谁也不肯相信吧？

“我知”好望倒不曾后悔答应。

订契，天人与使兽之间，定下互助契约。

到底是多孤寂的仙人，才能那般的神？

能让珊瑚树反应明显，而且还是张、恐惧的反应，除了那一位削碎它两截枝的战斗天女外，大抵不会有其他人了。

倘若，不是珊瑚树的萤火，急急躁动，舞得纷，恐怕他也无法迅速察觉她的到来。

艳笑绽放在她角，衬托得她更行清妍脱俗。

“找我有事？”他又问。

对，贪婪。

他的发过她的脸颊，挠细肌肤，激起微微意，惹人轻笑。

他又不可能哪天睡醒，突然由白变黑，若真发生那惨事，才开始需要担心她会因为他的鳞，而弃他与不要。

虽然，她没有真的放声音，放低姿态，拜托着，恳求着，可她一字一句，轻易听，只要他肯答应，她什么都由他。

辰星。

好望来到千年珊瑚树梢，独坐远眺，长发随着海波飞舞。

“如果，我不是白鳞龙，是不是…她也对我不屑一顾？像对待我兄弟们那样？”

我只要你。

“是对白鳞的龙，有多疯狂迷恋呀？”

她用她的手指，在他额心中央，无形地写下她的名字。

后传来蹩音，几乎轻巧无声。

那“谁来取代都一样，是白鳞龙便好”的觉，有些…不太开心。

你只要在我边陪着，就够了。

“我没那么孤僻。”好望握住长发，顺手往前梳拢。

他会答应，实在是…他拒绝不了。

连他自己，都曾觉得“大概，是我多心了”的错觉。

这若是情话，不是多刚的人，也会成绕指柔吧？

“嘛来了不声？”好望没回，只开。

辰星在他后坐下，两背相对，不声，不扰他，静静地，仿效着他眺望海中景致。

他还是一回，遇见了某个人…这么想得到他的人。

天人以真名隐烙在使兽额心，日后只须天人呼唤，无论千里迢迢，使兽都能听其召唤，立即赶至。

冰一样的天女，怎可能会有“贪婪”光？

可是，脑里浮现了这个疑惑。

不过，事实上，他就是只白龙嘛，当然没有假设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