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看看你…”以抚她二十年来思念之情。

说也奇怪，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想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关夫人，但对她有一莫名的亲切，不会有防备或警戒的想法。

必夫人迎视她的目光，本来有畏怯，但思绪迅速运转，决定勇敢面对。

所以，她是…

“小艺。”她唤着她的小名，神情有着压抑的激动。

在用餐行到三分之二时，田艺才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想问而忘了问的问题。

“什么？”她不确定听见了什么。

“我…是妈妈。”关夫人殷切地望住她，心里张又忐忑。

田艺已经震愕得无以复加，她家中的相簿里，也有相同的照片，她前这张只是缩小版…

“我听董先生说你正在接受改造，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好。”关夫人打量着她，黑织纹的平肩上衣搭着紫红绒质贴长，腰间系着很有个的带，脸上略施薄粉，整个人亮丽，像走在伸展台上的模特儿。

这话好奇怪！她遇过不少同恋者慕她，都会找机会要接近她，难…关夫人是同恋？！

难怪，她会觉得她熟，因为那些陈年旧照片里，还有着她年轻时的留影，小时候想念妈妈时，她会拿来瞧瞧，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些相簿已经锁在床底最黑暗的角落，布上厚厚尘埃了。

“你父母亲也赞成你接受改造吗？”关夫人打探地问，想知她目前的家状况。

“那妈妈呢？”关夫人却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是有苦衷的。”关夫人被女儿这样指责，颤抖地落下泪来。

少了第三者，她们同时开，然后莞尔地相视而笑。

“我没有妈妈。”田艺脸微僵，除非她自己提起，否则不是很迎让人探及这一块。

必夫人怎么突然这样叫她？

叫不，她的嘴开开合合了几次，复杂的情绪在臆中错，像打结的线球一样，但她的手已经自有意识，倏地离她的牵握，然后不假思索地冲着她指责。

“你先说好了。”田艺礼让。

田艺觉得古怪地蹙起眉。

才这么怀疑，关夫人便霍地倾握住她的手。

“关夫人，我想知，你为什么要找我来吃饭？还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澄澈睛直视向对座，没得到解答，她恐怕会失眠好几天。

“贪图荣华富贵的苦衷吗？关、夫、人。”她故意尖锐地嘲讽。

必夫人怔然地噤了，讶异地思忖——田威没有再娶？

“既然你已经抛弃了我，就不当我的妈妈！”田艺绷着脸，心底充斥着哀伤和愤怒。

“我是妈妈，是妈妈啊！”关夫人急忙从包包翻夹，然后从夹隐密的夹层里拿一小张护贝过的照片，推到她面前，一手再握着她，一手指着照片。“你看！这是你，五岁的时候在住家矮墙前拍的照片。”

“你——”

“我爸爸赞成。”她避重就轻。

“抱歉，帮两位上菜。”侍者敲敲门送来餐，正好化解这尴尬氛围。

必夫人亲切招呼田艺用餐，气氛又渐渐变得轻松，关夫人说起自己在香港的生活和她的女儿关馨，两人还算有说有笑。

“不是这样的，离开你们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关夫人想说明自己的清白，她不是为了跟任何人私奔

“是吗？”不认识的人这么说，那代表改造成功了，田艺兴笑开，不避讳提及自己以前的样。“我现在这样是经过指后的结果，之前我只会穿运动装和球鞋，大家都把我男孩，所以才找上董先生的。”

田艺呆住了，因为她的举动，也因为她叫她小名时，她心中陡然掠过的电。

好的，请稍候。”侍者收回MENU，再次替她们斟好茶便离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