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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基石也就正式宣告瓦解。
“你很不安吗?还是你觉得我会伤害你?”见她板起脸,娇颜笼上一层薄霜,他明白她的心中定是不悦,见她挪步离开,他也随即跟上。
原想狠下心肠不再搭理他的韩妤绫,在听见身后急追而来的疑问后,她轻咽一口气,稍稍的吐露内心的真话!
“这一路走来,我跟你虽然相处不深,可是我知道,如果你存心要伤害我,我早就死了,所以我知道,无论是处在何种状况下,你都没有伤害我的可能。”
看着她纤柔的后背,那柔顺的搭着她肩背的长发,他不会忘记那一日她落水上岸后,俯在他肩上嚎哭时,他在她的发间嗅闻到独有的淡香,那是一种唯有京城的贵族女子才能用得起的水粉味,那味道用在她身上分外契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名女子身上的淡香所迷诱。
“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请你大胆的放下心来,把你的不安与惶惑全部交给我?我愿意赌上我的性命向你起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让你平安的回到你爹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他的话意外的撞击着她的心,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在行走间的脚步也倏然顿住,心下闪过天人交战的想法。
她该相信他吗?
她该轻信他的承诺吗?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需要我向你发下重誓吗?”他看她,眼里有异样的花火闪现。
“不用,不需要。”接到他眼眸里的熠熠炯光,她选择暂时闭上了眼睛,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眼里此刻流露出来的东西。
那种在心底幽幽反转的情绪,叫作战栗。
她竟然为了他随口而出的承诺,心里泛起了感动的情绪。
似乎在潜意识里,她已选择了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包括他所做的事。
面对自己内心的矛盾,韩妤绫面带愁容的率先下楼。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韩妤绫坐在“指定”的位置,而丁慕寒则面带悒色的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一言不发,任凭店小二口沫横飞的推荐好吃的早膳,他都提不起胃口,最后还是在店掌柜的擅自做主下,将早膳的吃食给定下。
楼上的小刀子则一派无邪的缠着春桃说笑,簇拥着春桃一块儿下楼,手里还包办他们一行人全部的行囊,嗅闻到客栈里香热的豆浆馒头味道,他就猛吞津液。
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还是春桃开口问了不在位上的元仲,才知道天未亮,元仲就已先行离开客栈,到附近的哨口去探视。
听得丁慕寒这么说,韩妤绫与春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也注意到客栈外围开始慢慢聚拢一些生面孔的汉子。
他们或是戴着斗笠,或是做儒生打扮,有些甚至就做跑堂的小二,在店里来回穿梭,韩妤绫心中明白,变数就在这顷刻间,心里头也因此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