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朋友家里。可以把电话借给我吗？我看看她回家了没有，我来的时候忘记带钥匙。”

会永远等你。”他情地说。

“那时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人困在一段复杂的关系里，总以为是世界末日。而去之后，才发现世界是很辽阔的。”然后，她说：

“以前也有男孩跟我说过这句话，不知是他自己说的，还是在白朗宁的诗集上看到的。”

“黎左岸有一家玫瑰店，名叫aunomdelarose，是我很喜的。有钱的时候，我会去买。店里只卖十七世纪品的玫瑰，颜得无话可说。在付钱的小小柜台上，永远放着一本白朗宁的诗集，而且永远停留在同一页，标题是——You’lllovemeyet，你总有我的一天。”

“嗯。”“你还是单吗？”回去的路上，她问。

“你没告诉我为什么把他赶去？”

“我猜他已经有女朋友，他说起话来很隐晦的。可能是怕我不开心吧。”

“味怎么样？”关正之问。

“他现在怎么样？”

她用关正之的手提电话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说：“我朋友在家里，我要回去了，要人家等门不是太好。”

“你说喜吃越南菜，所以我带你来试试。不过这里的越南菜有西化。应该比不上你在法国吃的。”

“你住在哪里？”他问。

他尴尬地说：“自从你去了法国之后，我就不敢去法国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边这么多人转来转去，很快就可以上一个。”

停了很久之后，她问：

“我通常在嫌弃他们之前就跑掉。我喜留一个好的回忆。”

“我刚刚去见以前的男朋友。其实也不知算不算是男朋友，因为跟他一起的时候，我是有男朋友的。”

“味很不错，不过还是法国那边得比较好。放假的话，你一定要过来玩，我带你去吃。”

关正之带着方明曦来到中区荷李活一家越南餐馆。这家餐馆是洋人开的，室内的布置很西式，一也不像吃越南菜的地方。

“我送你。”

她为了逃情而去黎，结果却在那边疯狂地恋着一个男人。同居六个月里，她和那个男人几乎天天吵架。后来，他走了，她留下来念法文，也上了其他男人。

“我只要吃一碗生粉便分得下了。”

“你是吗？”

“女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起初很一个男人，觉得他什么都好，后来就嫌弃他了。”

她轻轻地叹了气。握着话筒的手垂了下去，又提起来，手腕上的银手镯，当啷当啷的响，是离别的声音。

“我们并没有正式分手，是我不辞而别。”

“有时候，这想法是很一厢情愿的。当你要跟一个人分手，那个回忆对他来说，怎会好？”

方明曦了一碗生粉。

“是德国糕。有同事今天去采访那家糕店，带了一个回来，剩下半个，很好吃，我带回来晚餐。”

分手的时候，他腼腆地说：“我再找你。”

方明曦笑着摇：“可能那一天还没来到吧。”

“你后来有上他吗？”

“你的咖啡。”关正之把一杯Caffelatte放在她面前。

“我去找一个旧朋友。”

“那天你用我的电话时，留下了你朋友家里的电话号码，所以我试试看。你有时间吃顿饭吗？”

“回来啦？你到哪里去了？”王亮怡一边开门一边说。

王亮怡耸耸肩：“就是开始嫌弃他罗！”

“你呢？有没有女朋友？”

“我还以为你在家里，有李糕，有没有兴趣？”

“好啊！”她一边吃一边问：“这是什么糕？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你回来是要找他吗？”

“喔，是的。”他说。

“谢谢你。”

方明曦笑笑：“我的确是想寻找一样东西，一样不知是否仍然存在的东西。”

“法国就是一家店也比别的地方浪漫。”

她微笑。

方明曦瞟了瞟她，说：“那你呢？”

“哪有这么快？我才刚刚把他赶去。你早一回来，就没地方给你住了。”

隔天，她接到关正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