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杀了江鹤轩，你会伤心吗？”辛桐哑然，她无措地看向兄长，底净净，傅云洲甚至能从里面看见自己。“我明白了。”他还是那声调，很平静。

“桐桐，我…”程易修话到嘴边，卡住了，他蹉跎片刻，才低低地对她说：“我好想你。”辛桐拿着手机，短短的指甲抠着掌心，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稍微有胆怯，更多是惶然，因为就剩程易修了，她只要再坦白一次，便是再没反悔的机会。

她悄悄屏气，憋住急速蹿动的心，又长长吐一气，小声对他说：“易修，我也想你了。”程易修那好似也松了气，嬉笑脸地同她说：“我还以为你浴室放电够解气了。结果还这样骗我。”

辛桐有一句答一句，全盘拖。面对傅云洲，辛桐还是气短。傅云洲听完，冷笑一声“他随便给你下，你就忙不迭往里钻…就这么信他。”“谁叫你我。”辛桐小声抱怨。

“十万字，你当我写小说啊？”“不写就，”辛桐欺怕，也就对好欺负的两个放狠话。

“不走就闭嘴。”程易修撇过小声嘟囔一句：“凶死了。”临挂电话，男人还意图讨价还价：“那傅云洲写不写检讨，我写他总归也要写的吧。”“我哪儿敢让哥哥写检讨啊，他是别的，”辛桐笑了笑。

霞光和月光似的劈盖脸地浇下，一地红。打开手机一看，全是未接电话。江鹤轩的，傅云洲的，程易修的，陌生号码的…都有。辛桐想了下，先拨通程易修的电话。“怎么了。我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发烧似的闷大睡，辛桐说起话来混不清。

“你谋杀我，我不是也没追究你。”傅云洲淡淡反驳。辛桐仰着脑袋，怄气：“我能再下一次。”男人无可奈何地叹了气。

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叫了句：“哥哥。”算是低。“你代一下。”傅云洲俨然是审犯人的吻。

“你还好吗，”程易修“昨天等优白回来我才知了什么事。”辛桐：“差睡死过去…现在有饿，不知荒郊野岭送不送外卖。”看来是没事。

她洗了把脸，从长裙袋里掏备用的细红，照着镜描摹。嘴微微打开，鼻息呼在镜面，一小团白气，着着。锃亮的玻璃上便起了一层雾，她过桌面上的巾，揩掉渍，脸又重新倒映在镜面。

“乖乖待在家，我会去理。”＊＊＊傅云洲到底要怎么理，辛桐不清楚。男人走后，她缩在被窝昏天黑地睡了一整日，睁，已是傍晚。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辛桐下床，赤脚走到浴室，她将凌的发丝一把掀到后，整张脸。睡得睛都了。

“好吧，那你想怎么罚我。”辛桐脑海里闪过林昭昭说得那一大堆刑罚，最终：“你给我一篇十万字的检讨，手写，不许抄袭，一周内完成。”

他俯下，开：“辛桐，接下去的话你听好，我只问你一遍。”辛桐眨眨，猜不透什么话会令傅云洲这般煞有其事。他直直看向对面人的双眸，像要透过瞧见少女隐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