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把一千个痴男怨女聚到一起也未必能说答案吧，她切换到第二个叫“Salome”的用，试了七八次，无论如何都解不开密码，只得放弃。辛桐带上冒药，将挡门的座椅挪回原位，轻轻地开门。

他将一杯推向辛桐，另一杯自己端着。着温和地笑让两杯相碰，发一声脆响。“分手快乐。”他轻声说。

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的程度，她还能好好地过个年，或许她应该把目光转回傅云洲上。辛桐换鞋门，才走到楼梯，一，扶着楼积灰的把手缓缓坐下，她看着自己攥扶手的雪白的手，指尖那红的甲油残了一半，仿佛溅的血。明明是…同一杯。

江鹤轩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他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衣，打开冰箱，拿一盒冰块和橙。“你的药。”辛桐递上纸盒，抿顿了下，又说“生病了还穿那么薄。”江鹤轩轻轻笑了下“屋里有些闷。”

“好好照顾自己。”辛桐没敢动，手探到袋里的果刀，心如擂鼓。江鹤轩似是没发觉她的忌惮，端起玻璃杯率先喝了下去，低垂的睫羽在毫无血的脸上投下虚虚的影。辛桐亲见他一饮而尽，才敢将杯凑到边。

他像个写检讨的小学生，在每一次吵架后建一份文档，里面存着微信截图，或是单方面的叙述，并在末尾附上剖析辛桐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有的他写：不要提她的家，她会偷偷难过。

本来打算当婚礼资金，现在只是把这笔钱提前拿来用。”你能想象吗？一个男人，了七年筹备钱财，去筹备一场…你喝茶时随编造的幻想婚礼。辛桐长叹，关了文档。情究竟是什么？

他的细心已经到了一个可怖的地步，辛桐忽然想起她一次来这里时，江鹤轩的话，他说：“其实从中就开始存了。

也有的则是很直接地打：经期不舒服。辛桐一页页扫过，耳畔似是掠过了谁的脚步，她机地回，除了禁闭的房门什么都没瞧见，安安静静的空气连灰尘都停在半空，应该是幻听。

江鹤轩建了一份专门的表格来记录两人的纪念日…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去游乐园…当然包括初吻和初夜。还有记录她忌的文档，常用药的文档，经期的文档，甚至有一个压缩包里装着他们在一起这七年所有争吵的始末。

他这么一提，辛桐才发觉屋里确实闷。门窗闭，空调开得，的空气里似是弥漫着一类似草腐烂的腥臭…是垃圾没有及时倒掉吗？江鹤轩低将冰块分别夹到两个玻璃杯，橙从同一瓶里倒，斟满两个杯。

“我送你小区吧，”江鹤轩说。“不用了。你好好休息。”辛桐婉拒。一直提着的那气终于倾泻而，她叹是自己多心了。

从一大面积的无收账、无支，到大学开始打零工，工作后有工资，十年如一日地被记录。

文档拉到最底，是一排收支簿。日期从他们确认恋关系，一直持续到昨天，年份分成不同文档，开又月份分成十二页，每一页里容纳着每一天的财务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