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走上街，城市绚烂夺目的光和令人血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尽充满铜臭，却净整洁。季文然工作早已结束，因而今日留给程易修在临杭验弹琵琶，为了话剧。

“或许谎言的对立面不是真诚而是宽容。因为不宽容，所以没法说真话，但每个人都只对自己宽容。”又开始了。文青遇文青。“你是个宽容的人吗？”季文然问。辛桐思索片刻，笑：“不知哎。”

“一个朋友的试验品，”季文然随“他是调香师，上市前会让我试试。”这样说季文然上的是未完成的商业品。

“素描我先收着。有空对照着画油画。”他说，他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又拽着辛桐说自己的。季文然对可能也有执念，譬如去临杭非要买新鲜白蔷薇，譬如一直在用的木香。对了。木香！辛桐一个激灵，想起这个差被她遗忘的线索。“那个…季先生。”“怎么了？”“您平常用的香是哪来的？”辛桐小心翼翼地问。

摆在室内的长桌，盖着楠木长桌的丝绒桌布，桌上的雕玻璃瓶和瓶中供着的玫瑰，都被和煦的日光镀上一层朦胧的光，似是蒙了一层薄纱。

“你他妈是没手自己买吗？”季文然心不甘情不愿“我支付宝转你钱，你自己去网购，我这一包都要被你吃完了！”他一边抱怨，一边往辛桐手掌心倒饼。看在辛桐跟他一起看程易修笑话的份上。

眉，又开始不懂艺术家的世界了，他说是文艺女神的礼那就是文艺女神的礼吧。

不试不知，一试吓一，前的古希腊少年以抱着大火般在姿态优雅的小旁摆她的琵琶，如同丘比特见月老般土不服。程易修瞪了她一，撒般咬着嘴角说：“你来你来你来，我看你能抱成什么样。”

临杭从一个佝偻着背骂骂咧咧的老太婆骤然成了温柔和善、着碎长裙的少女，俏地齿笑着。

“会很不舒服，”季文然轻声说“这不舒服都是积累的…好比我现在坐在这里给你画画，好像什么事都没，但到了明天、后、大后天…去他妈的！无所谓！

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之前所有的无聊事，甚至小到一快用完的牙膏都会让你爆发。生活就是一条充满狗屎的路，你现在没有踩到狗屎，但终有一天会踩到…而我们也不过是还在气的死人。”

“我没说谎，”季文然似是觉到了辛桐的疑惑“我不喜说谎…世上已经有太多谎言，几乎遇到的每个人都在说谎。”“不说谎就无法生存。”辛桐说。

辛桐反瞪回去，一撇，伸手向季文然讨要小熊饼，他今天揣在怀里的是抹茶巧克力味。

季文然狠狠在画板上划一黑线，扔掉炭笔。“我已经很不舒服了。再让我跟蠢狗会要了我的命。”辛桐顿了下，对季文然说：“你炭笔灰抹脸上了。”季文然拿手背一，才发现一团漆黑。

等到实验完毕就会上市？辛桐想着。忍不住皱眉，原本逐渐收缩的范围又重新扩大，难这条线索就这样断了？＊＊＊“你这哪儿是抱琵琶啊…你这是抱了个金华火。”辛桐调侃。待在临杭的最后一日，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