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可能不会弹钢琴了。”傅云洲低，看了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江鹤轩地觉得这可能涉及家世，没吭声。“你呢？”傅云洲问。

女声一遍遍地播报着江鹤轩的姓名，仿佛在呼唤一个没懂事的五六岁小朋友。羞耻至极。守在门四盼望的江母一见儿，便死死揪住他的胳膊，喊：“你跑什么！知不知妈妈有多担心！我是不是让你好好呆在旁边的，你怎么不听话！”

傅云洲正躲在厕所打电话，江鹤轩来时他刚结束，一回看见了他。“结束了？”傅云洲指的是颁奖仪式。江鹤轩双手兜。

“真可惜。”两人只是萍相逢，秉着礼貌的态度短暂寒暄后，挥手告别。江鹤轩从洗手间来，听见大堂的广播叫他赶去门等候，他的父母正在找他。

被嫌弃的江父正坐在大堂的台阶，休息。好好的休息日，老婆非把他从家里拖来看什么颁奖，哎呀啊…真是累得要命。

“行了。不准嘴！好的没学到尽学坏的去了！”江母凶横地打断儿的辩解。“不准有下一次！”

“在家不能睡？你就是没责任，儿的事一都不上心！”江鹤轩听的疼，他拧眉，在两人旁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去上厕所。”

状到老公手里。

但一个初三即将升一，一个初一即将升初二，勉算同龄人。零八年不是个耻于谈论理想的时代，它残留着天真无邪的气，志得意满。

蓝多瑙河，很厉害…你以后是准备当演奏家？”傅云洲笑笑“不是演奏家，是文学家，但好像没法实现。”“这样啊…”江鹤轩也笑。

“你看，才优秀奖！这都是你害得，叫你平时不关心小孩！我说了多少次了。小孩的教育不能松懈，现在可好，优秀，才优秀！”“我就困了。想睡一会儿！怎么了？”

她始终觉得只有自己的严厉教才能让儿有息，而不是像他老爸那样事不关己、挂起。

“你弹得不错。”傅云洲忽然说。“第几名？”“优秀奖。”江鹤轩说。“你弹的那场我听见了。

忙着相互攻击和争吵的父母压没理会儿，江鹤轩也不，自顾自地走了，他着指示牌去洗手间，见到了一个没预料到的家伙…傅云洲。

“我跟你说了去…”

“还有呢？”“不该上钢琴课开小差。”…他没有不认真。江鹤轩的母亲满意地。

“我不喜弹琴。”江鹤轩说。“我妈的。”“是吗。”傅云洲顿了顿，底沉淀着复杂的落寞。

“嗯。”那时候的两人，一个十五，一个十二，大人的恩怨还未侵害两个孩的心，也全然没有后来那些因私情而萌生的矛盾。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彼此不过是人生的过客。相差三岁。

江鹤轩撇过，只得说：“知了。对不起。”他明白自己什么错都没，但他必须说抱歉。“好好说，为什么对不起？你错什么了？”江母板起脸教训儿。“不该跑。”…他说了要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