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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但没有特别冷清,相反地,更是热闹非凡,呈现另一番不同的繁荣景象。
醉杏楼,是长安城内规模最大的高级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但长得国色天香,琴技歌艺更是没话说。每晚来此寻欢作乐的达官显贵有如过江之鲫,个个出手阔绰,姑娘们自是使出浑身解数,以博得大爷们更丰厚的犒赏。
但尽管琴艺再精湛、歌声再动人,此时的邵巡却觉得相当索然无味、无聊得直想打瞌睡。可恶!他今天来醉杏楼是另有目的,但却有一个影子老是在他心中盘旋不去,严重干扰了他一个晚上。
邵巡仰头重重饮下一口酒,企图将脑中那抹身影摒除掉。
真是!他现在人可是在妓院“口也”!眼前出色动人的女子一堆,为何他老是会想到那张气呼呼的小脸?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否则怎会对一个尼姑念念不忘?
邵巡一直努力思索这个问题,丝毫没注意到燕歌姑娘已弹完一曲,正充满深意地打量着他。
燕歌姑娘可是醉杏楼的当家花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言行举止之间更是充满了一股慵懒的媚态,想花大钱为她赎身的大爷到处都是,但她却独独钟情于邵家的长公子邵巡。
邵家是长安城内首屈一指的巨富人家,也是全国出了名的陵宫建商,连当今皇上都钦点邵家负责中央一切的宫殿和陵墓的建造,可说是拥有响当当的盛名。
可是尽管邵家名气之大,但一般人也仅仅见过邵巡和他的父亲邵雍。
至于邵巡的爷爷邵农平、母亲吕翠意、小妹邵寻寻的一切,都只限于听说,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连邵巡本人,因为个性比较漂泊不定,本身也很少待在长安的家中,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游历各地,享受闲云野鹤、云淡风轻的日子,只是偶尔会顺便到一些据点打点邵家相关的业务事项。
“邵公子难得前来,怎么一来这儿尽是埋头喝闷酒,可有什么烦人之事?不妨说来给燕歌听听?”燕歌起身坐在邵巡身边,微笑着为他斟酒。
她一向欣赏邵巡。虽然邵家富可敌国,但邵巡丝毫没有富豪公子的贵气与流气,同样地,他也许倜傥不羁,却没有时下文人诗者的靡烂与狼荡。
“喝闷酒?我看起来像是会喝闷酒的人吗?”邵巡淡笑道。
“那么…就是燕歌的琴艺退步了,无法逗邵公子开心…”
见燕歌一脸自责,邵巡挥着手解释道:“没的事,和你没关系,大家都晓得燕歌姑娘琴艺过人,歌声自不在话下,为姑娘着迷的人比比皆是…”
“邵公子也是吗?”燕歌淡淡地问,一颗心早已忐忑不安,她一直希望邵巡为她赎身。
邵巡眼中闪过一抹警戒,随即又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是不是又如何?我可争不过天宇那小子。”他喝着酒,并且偷偷观察燕歌的反应。周天宇和他也算是旧识了,而他这次回长安的目的就是要查一查周天宇近几个月都在干什么。
“您别误会了,我和周公子可没什么,完全是他一厢情愿,况且周公子已经好一阵子没来了。”燕歌连忙撇清关系,心中不免有些窃喜,她将邵巡的反应视为他很在乎她和周天宇的事。
“没来?”邵巡挑眉道,不落痕迹地慢慢切入他想知道的重点。“天宇对燕姑娘的喜爱,在长安城内众所皆知,他怎么可能不来呢?”
燕歌再为他斟满酒。“是真的,他到洛阳去了,他说要去做赚大钱的生意。”
“哦?”邵巡的兴致可来了,但他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只是有些气愤地说:“这种事天宇竟然没有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我人就在洛阳,他也不会来找我,人生地不熟的,做起事来总是会有些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