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想握着她的手好好安她。她被不实的谣言困扰够久了，到今天还摆脱不了言的影。

她笑了，他就安心：她哭了，他就担心；她胡思想，他总要想方设法极力劝；她皱皱眉，他就烦恼她是不是有心事不肯说…

有什么人？”

从没有人看过殷振这样喝酒！

钟采苹显然被他吓着了，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时却仍是一副天塌了也与她无关的气：“你没事打坏桌嘛？”

但殷振却看见她角逸一滴清泪。

“师妹，你…”她本就没有要和他谈的意愿，他留在这里又能怎样！左手握成拳又放开，放开又握，重覆几次之后，他终于掉而去。

“你哭了。”

尽管她神和缓平舒，十足没事人的样，但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却让他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是冰儿！

殷振未及反应，却看见钟采苹脸微变。

“都下去！”殷振恶声恶气地说完，忍不住抬望着楼上钟采苹的房间。“叫人去清理钟姑娘的屋，我失手砸了桌，别让碎块伤着她。”

“师妹…”殷振叹了气。“我知你受委屈了。”

“哦！我受了什么委屈？”

他和冰儿在一起的时候，对她的情绪和反应多一笑置之，心情并不会为之起伏，独独对师妹…

娘对师妹的事迹近一无所知，她会这么明白地要把他和师妹分隔开来，必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说小话。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又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心念及此，他忍不住抓起酒壶对一饮而尽。

“啊！”来人想了想，：“…那时夫人和谷小在院里聊天赏，还有七八个大小丫伺候着。”

娶妻娶贤，她的居心如此险歹毒，连施计，非要置师妹于死地，就算今天没有师妹，他也决计不可能娶她门！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慌了手脚，不是惊讶于他竟会上师妹，而是师妹的心意让他捉摸不定。而母亲又在谷冰盈的挑拨下对师妹产生成见，他要怎么才能赢得师妹的芳心、寻求母亲的首肯，并去除谷冰盈的扰？

唉！几曾看过少爷这么狼狈的？钟姑娘也真是的，少爷对她好，她却不领情，惹得少爷生这么大气，搞得大家伙儿心惊。

他的语气中没有疑问，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

是了！或许他对师妹是因歉生怜、因怜生，尽管相逢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但之前却有长达半年的刻骨相思在酝酿，以致他的心陷落得如此迅速而彻底，如今她已完全主宰他的苦乐悲喜。

这个认知让殷振气沮，更让他气怒。难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左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竟让桌碎裂成好几块。

她不愿承认，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示弱、乞怜。这一刻，她不想要无意义的安，只想维护她的骄傲。

倏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曾几何时，师妹的一颦一笑对他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有情，才有心疼，才有怜惜，她的态度无异是把他当作陌生人，有委屈不愿对他说，更不肯要求他的抚。

“知她们聊什么吗？”

但他却恨自己太清醒，他的脑里还是想着钟采苹，不知她一个人在房里会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她难过到在人前掉泪，却什么也不肯说，一也不肯让他分担…

冰儿真是太过份了！散布谣言已是不该，现在还利用谣言中伤师妹，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娘面前嚼！

“我又怎么了？”

“教茶烟薰的。”说着放下茶盏，抿去了泪珠。

“小的不太清楚…倒是门时听丫在说，好像…好像…是长沙那边的什么消息…”

她本就不想沟通！

少爷都气得要喝闷酒了，心里还直记挂着她，

“您别再喝了！”钟家家丁看不下去地劝酒。

殷振苦恼地搔搔：“师妹，你别这样…”

…

他一杯接一杯，小酒壶接二连三地从满到空，没多久，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东倒西歪的空壶。

“师妹，你如果不开心，就发来，我知你心里苦；你要打我骂我都好，不要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肯说！”

钟采苹的神很快便恢复如常，捧起茶盏轻啜了茶。

只是娘既已面预，这件事又是一个难题。

连忙摒退左右。他得和师妹好好谈一谈，如果不能开解她心里的委屈郁闷，让师妹钻角尖就不好了。

“碰”地一声，殷振重重摔上房门，然后房里的钟采苹清晰地听见他近似咆哮地大声：“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