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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但有谁知道,这一切并非她所愿。一个已经工作六年多的女人,都快三十岁了,还得孤家寡人地为生活庸碌地奋斗。想结婚,却没有对象;想离职,却对现有的薪水依依不舍。
结果,就这么一天混过一天地过下去。时间毫不留情地从指尖流逝,但她却觉得自己没多大长进,生活就像一滩死水,再怎么绕,还是在原地打转。
她看向办公桌旁的留言板,上头除了一些黄色便利贴记着备忘事项外,还贴着一张夏威夷海滩的风景明信片,那是好友去年到夏威夷度蜜月时寄给她的。她一直很想休个长假,去那儿感受好友所说的热情活力,但日子一天天过,她始终抽不出时间去度假…除了几次公司安排的国外旅游;那还是因为公司全额补助,抱着不去可惜的心态下才去的。
她的目光跳过那蓝得闪眼的明信片,停驻在一张泛黄的报导上。那是一则关于某个成功开创咖啡店的报导,照片中那窗明几净的咖啡店、还有老板得意而满足的微笑,都是她心之所向。
她多希望能辞职,开一家心目中理想的咖啡店。可惜,以她目前的存款而言,那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会不会等到她头发都白了,还像现在这样只能望着照片兴叹,只敢守着一成不变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勇气实现心中的梦?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只会让她的心情更沈重罢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适时地切断她的思绪。在第二声铃声响起之前,她连忙接起电话…
“总务室你好,我是刘碧琪。”纯熟的应对话语,五年如一日。
“是刘主任吗?我是小绢,是新上任的管特助找你,他问你是不是忘了送花的事?”
碧琪拿着笔敲敲桌面,停顿了一下,回想着小绢所说的“送花”的事。才想起前天似乎有收到一张便条纸,内容是要总务室买花送给某个女人的吧?
“他的口气很凶耶!听说他这个人很冷血,才上任没多久,就把许多高阶经理修理得很惨。”小绢小小声地说着。
碧琪当然耳闻过这个新上任不到两个礼拜的“特助”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把那些高层主管整得人仰马翻。听说他是总裁从台北重金挖角过来的重量级人物。
很多传言都说他可能会取代现任总经理的职务,所以当人事命令公布说他只是总裁的特别助理时,许多人都觉得奇怪。但在他上周对各个部门经理提出业务质询后,大家才明白他之所以暂屈“特助”的职位,只是为了了解公司内部的暖身罢了。他迟早会取代林总的职位成为新任总经理。
有关于他的难缠,碧琪早有耳闻。不过,因为总务室在公司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部门,所以她一直没有见过这个传闻中的“准”总经理。
“我知道了,你帮我接过来吧!”她吸口气道。
电话嘟嘟两声后,一道低沈的男人声音铿锵有力地传来。“我是管仲维,你是总务室的刘主任?”
“我是,你好,有何指教?”她冷静地答。
“的确有事请教刘主任。你应该有收到我前天送去的便条吧?”
“你是指一张写着『请总务室订花送给杨康云女士』的字条吗?”她早就从公文匣中翻出那张便条,一字不漏地念出来。
“没错!你订花了吗?”
碧琪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上的笔记本,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管特助,任何应酬上的花圈、花篮都必须填写申请书,送交总务室才能照办,你只是随便写张便条就要总务室执行,会坏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让我们很为难,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