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然后？”甫听到石炎官即将离开山寨，她竟升起一抹依依不舍，随即又自嘲地暗暗取笑自己…你在想什么呢？傻苏，他原本就不是山寨里的人，你也不是，他得回去属于他的地方，而你…也是。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石炎官翻了个白，东方苏平日看起来聪聪明明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有时又蠢得让人想敲醒她的脑袋瓜。

石炎官猛然钳住她的柔荑，使劲让冰冷的掌心贴在他双颊，新剃的胡渣仍微微扎刺着她的肌肤：“你现在再伸手，我在这里！看着我的，你就在那里！”他握得好牢，贴得好，几乎能让她觉到掌心底下窜的奔腾脉络“我不懂，可是你懂，不是吗？你懂那些伤害的受，所以你一直知你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向我索讨？为什么不向我要求？”

“以什么份？”她抬问。

“我的确很驽钝，的确不懂你到底要压抑自己到几时！”

“我你。”扯去第三片，石炎官霸又老是鲁训她的脸孔在帘间停伫，惹来她的浅浅笑意。

“这么简单的理，需要我恶心拉地说明白吗？”石炎言从后腰间两朵野，是初朝新萌的意。

“废话，难不成你以为我还想收个女儿，或是认个娘回家供奉拜吗！”他挑明了讲。

“这是娘儿们最喜玩的把戏，要不要试试。”他将另一朵野递给她。东方苏的视线来回在野与他之间。

这木制的小玩意儿能有如此神秘的功效？石炎官怀疑地以指敲敲木鱼。晤，好像不难听…而且更神奇的是向来听到她诵经朗文便犯疼的他，竟然未曾有不适之，他一连又敲了十数下，终于确定这小玩意儿并非引人痛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的去？”她还能去哪里？放望去，天下之大，皆可容。

“嗯。”她颌首，低垂着眸，专注地看着野，忽略掉石炎官中一闪而过的狡猾。

“我你。”第五片。石炎官在心窝前握起拳，诉说着他的杀手份…只有她看了潜伏在他心底的懊悔及挣扎。

“你敲以后就继续敲，我也可以在一旁帮忙，但经文就可以省下。”不知是有意无意，石炎官缓慢而规律地扣击木鱼，让清亮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言谈“对了，我接到阎王门来的书信，兴许再过数日我就得回老家去。”

石炎官当然没遗漏她神中的不安定、防备及退缩，他轻叹：“我要怎么、怎么说才能让你完完全全相信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去接受别人伸的手？”

东方苏撇过，扁扁嘴：“你不懂当你伸手，想抓住家人衣袖一角时却被无情挥开的霾；你不懂当你静静站在家人后，却永远被漠视的挫折；你不懂当你听到一句句淡漠的排斥时，你必须找一千、一万个理由去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那些伤人的话是另一关心，你不会懂…”

他拆卸其中一株的，一边喃念：“我你、我不你、我你、我不你…”雪白的细纷纷而坠，他念得更肯定。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陌路相逢的人，你却比家人更关心我，为什么…”

“然后该安排你的去啦。”名为安排，实际上石炎官压想直接将她绑回阎王门。

笙笛筑来得有音律，但单纯的敲击声会让我心情很平静。”她接过石炎官拎起的木鱼，笑着轻敲了一下“即使没有搭诵经，即使我是于脑中一片空白的发呆状态，我仍能受它带来的祥和。”

“我不你。”第六片。寨里曾现数名动人的艳姑娘，她仍记得在门外匆匆一瞥时所见到散落在地板上凌而激情的男女

“当妹妹也行…”

“我不你。”第二片坠地，她忆起自己削断发丝的画画，曾是那么决、那么义无反顾…

“妹妹以后得嫁人。”蠢！她怎么这么蠢！

“你从没试过，怎么知我给不给？”

“我你。”一片离，脑中辗转而过的是两人初次相见的缘分。

她凝视着他，为自己心底仅存的不确定而害怕。

“我不你。”第四片。她跪在佛前，心无旁骛地诵着经文，一遍又一遍。

“没错。”

“住在一块，你是要我跟你一块回阎王门？”

“你、你不会给的…”她轻摇着螓首，短短的发丝随着她抗拒的反应而摇晃得更激烈。

“我不你，我…”他停顿，将绿枝上独留的尾递到她前，以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他最后未的两个字。

“对呀，你不是说想当我的家人？既是家人当然得住在一块啰。”他这暗示说得够清楚、够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