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的胳膊，问：“晏叔，你什么时候有的苗？”余海晏回想着。要说开始，确实是模糊了。

当时的悲伤像洪，来得快，退得也快。怎么就记到了今天呢？当时的心情，实在是记忆犹新。余海晏的亲昵与虚弱，也恍若还在前，那天。

她气就消了，所以她想，她陪着他，他的病也很快就会好。第二天，余海晏果真就退烧了，只是仍有些昏沉，不太舒服，她当时，真的很害怕。生怕他了什么事，那时的心情不是情，而是珍惜，换说法，是看重。

言外之意大概是，作为演员，可能对待情，不那么专一，他混迹于这个圈，难免染污浊。

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是局中人。认识这么多年，让他心动的瞬间，太多了，她母亲所能观察到的，虽皆为捕风捉影，反而看得更清楚些，他笑：“记不清了。”

她还没见过人发烧成那样。肤摸着是的，话也是囫囵着的，她当时害怕极了，跑去找母亲。

发，说得不不慢“她的意思是，你还未成年，恋谈着就谈着吧，别什么格的事。”“她有没有怪你？”

他当时的手掌心，是的，带着些薄汗，他说他好了，她也就信了，除了父母，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余海晏。常常，何清与父母闹脾气，就跑去找余海晏，他不会讲大理，只陪她玩儿，不用多久。

母亲甩了甩温计，他腋下。余海晏躺在床上，手盖住睛，额发被汗打，等待的时间。

“怪我什么？拐走她女儿？”何清“嗯”了声。“她说她早就看来苗了，只是一直没说，觉得顺其自然。还告诉我，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就认认真真地谈。”

她一直绕着他打转，不敢吵他，又满心担忧。时间到了，母亲温计，何清看不懂那条红的义，只听母亲说“三十九度”她也毫无概念，但泪就是吧嗒吧嗒地掉，只是因为看他难受。

他和她作保，以后不会闹绯闻，只有何清一人。何母了解余海晏，知他说一是一，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何清咂摸了下，是母亲的风格。

她也摸不个所以然来。余海晏握着她的手说：“我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她还有印象。

何清未于这个问题上纠缠，只与他告白：“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小，小学三年级吧，搞大扫除，回来得晚，那天你没有上晚自习，好像是发烧了，叫你来我家吃饭，你也不肯，然后我就一直敲门，你开门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她陪他到很晚，在他家中睡着了，手也一直攥着他的手。母亲来接她回家，她惊醒后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他的额还不…她见母亲这样过。

她就难受。听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一声地喊晏叔，余海晏把她揽在怀里，掉她的泪，他声音很轻，说话吐着气，话音快被烧成灰烬了似的。

“清清，别哭了，你再哭，泪就该把我浇熄了。”听了这话，何清噗地笑来，脸上还挂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