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托着下，专心地听着。女儿正读中学，正是对情憧憬，却又迷茫的年纪。这些事情。

他的发白了，皱纹像刀刻去般地。“是啊…讲我们当年的事。”当年的那些情啊…像里的草荇一样，柔柔的，却有韧的力量。＊＊＊凌晨五钟，城市还未苏醒。灰蓝的天边挣扎着。挤两抹亮光。

“后来，我去读了大学，每次回家，他都不在，说是工作。我知，他是在躲我。怕对不起我吧，但又怎么样呢？她已经死了。

“后来怎么样了？”她们坐在沙发上，清蔚抱着膝盖，慢慢地回想着。记忆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太久了，连照片都会旧，更何况那虚无的记忆。

“我泪一下了下来，过去抱他，去亲他。我说，我长大之后要嫁给你，你记得吗？他说。他记得。”

他不能早几年看见我，是他的损失。”男人端着杯走过来，清蔚接过玻璃杯，喝了两，胃里和，全都跟着和起来，他摸了摸清蔚的，笑意：“是在跟女儿讲故事吗？都这么大了。”清蔚仰起看苏青猗。

她仍在哭，他想说，别哭了，外面有更好的人，他想说，苏青猗不值得，但他终究没有说，他拍了拍她的背，说：“上车吧。”

杨淑芬推着垃圾车，挥着竹扫帚驱赶蹲伏在路边的黄狗，低声呵斥：“忒挡路了，走开走开。”长了癞的大黄狗嗷呜一声，着躲开，怨愤又胆怯地盯着杨淑芬。这条狗整日游在街上，不知是被主人扔了。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我说，苏青猗，他有些慌地把东西收起来，说，你怎么来了？“他动作再快，我也看到了，你知他拿着什么吗？我当年的作业。那么稚的字，却是他那么多年，唯一的寄托。你看他，死鸭嘴。

“生下你的时候，他已经快四十了。”清蔚笑了笑“我想，这大概是他这辈最后悔的事。”女儿也笑：“是的，我这么可。

“你爸爸说，那一年的思念折磨得他很难受，他想找我，可又屡屡退缩，他说。他觉得首先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我，他那时候车票都买好了，没想到是我先他一步。”

大一暑假，我忍不住了，那时我没有找男朋友，我还记着他，他也没结婚。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就去找他。“找到他时，他在看着什么发呆。我叫他。

她第一次听，既新鲜，又暗自心惊：如果母亲不主动，是不是现在就没有她了，把这话说给清蔚，清蔚笑：“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女儿奇怪：“为什么？”

清蔚抬起泪，光中，苏青猗里闪过了什么，可她看不清。*“后来呢？”女儿八卦地追问着。

她独自一人去外面的世界。八月分明不是适合离别的月份，可她确实因为别离，又哭了一回。苏青猗沉默不语，将她的行李放上行李架，退下车。

济于事。八月底，苏青猗送清蔚上车。六年前的八月，是母亲送她上车，和苏青猗去城里。现在的八月，是苏青猗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