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枝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不是真疯还是假疯，她对程玉莹的态度，都不像是从前那么生冷了。程玉莹微微颔首，如今已有些苍白的脸上，倒也不像是从前那般刻薄了。

他的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教堂中回响，然而，叶南枝并没有因为这熟悉的脚步声，而回去寻他的影。直至厉北山走到她的边，轻唤她时，叶南枝才有些迷惘地看向他。

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最怕的事就是死，我还不想死在厉北山的枪下。”“不，大嫂，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叶南枝摇摇，手反把他的手拉住“不是的，二爷，她没什么，是我看她现在的样，有些可怜罢了。”叶南枝对他撒了个谎，但好在厉北山没看来，他那颗刚刚还悬着的心，反而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可能连逃都来不及。程玉莹看到叶南枝脸有些难看，已然察觉了她的心思，她伸手去，搀在叶南枝的胳膊上，笑着说：“我没疯，你别怕。

那些关于她得了失心疯的传言就变得愈发真实。这也难怪叶南枝会害怕，如今她也不是从前没有时那般手矫健了。万一程玉莹还记仇，对她什么有威胁的事情，别说还手了。

“怎么了这是？没什么事儿吧？”厉北山蹲到她前，伸手将她的手握住，那一阵冰凉，让他的眉地蹙在了一起“是程玉莹对你了什么事吗？你告诉我，我现在就饶不了她！”

老神父告诉他，叶南枝此时正在与贵府的大少谈，这让厉北山慌了一下神，近乎是小跑着赶到了主殿。当他看到叶南枝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空的教堂中时，心里对程玉莹没说什么好话的猜想，又肯定了几分。

叶南枝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消息，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句：“谁？谁还活在世上？”＊＊＊

叶南枝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好歹如今也算是一家人，我能不能帮她一小忙呢？”果然有事儿。厉北山冷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事儿要你帮忙？我看别是想耍你。”

“她有什么可怜的？了任何事反正都有程家给她撑腰，比起好多无权无势的女儿家，也不知幸福了多少。”厉北山对那位曾经心仪过的姑娘的好印象，大约都消散在了不断向前推移的时间里，他心中的好，如今只有自己的妻能够匹及。

她搀着叶南枝坐到后的长椅上，不不慢地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不知应不应该告诉你，但既然今日有缘，我们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我想这大概就是主的旨意。”

耗费了大半日的时间，与那个叫许如白的人谈，很难说厉北山对他的提议没有动心，但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因为诸多原因，他只能先这样的决定，否则合作未成。

他的权力就被削减，那所有的提议都终将只能是一堆泡影。离开神父楼时，他遇见了约瑟夫神父。

叶南枝顺从地坐下，微笑着说：“既然如此，大嫂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程玉莹的睛目视着前方，对着那座矗立在教堂上首正中位置的耶稣像，虔诚地祷告了一句“我主保佑，他让你的师哥还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