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前路坎坷，仍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就像者华与虚耗，哪怕十世之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可他们也不愿意多等。

这蛇尾，居然与阎君的真一般无二。福兮愣神不已，三岁也伸长了脖，侧着耳朵倾听。刹那，金的蛇尾灵活而有力地甩动，如同游光，如同烈焰。

福兮心绞似盘绳，石门外一阵惊空遏云，响彻整座山谷，那是一只大的秃鹫，红的圆睛微微眯着，尖锐倒勾的鼻尖上坠着一只小圆环，它黑的翅膀来回扇动，卷起一地沙石。

她虽是无名下神，修炼三百年也只得了一个炉鼎，却并非孤陋寡闻之辈，那共生术要想中断，唯有二人命共享，生死与共。

他话方一说完，便以手示意后的秃鹫。秃鹫善杀喜恶，与青坐骑截然相反。鹰唳长啼，展翅飞翔的秃鹫煞气冲天。

又何其懦弱，只能睁睁看着他牺牲自己，而无能为力，那三岁没来得及说的半句话，一定就是“您献给她了半条命？”吧。

天尊对比毫不在意，提前母亲和兄长，他波澜不惊的脸上连一丝一丝裂纹都没有。“我本以为你会和我很像，但是没想到你不仅不识时务，还愚。”他伸左手。

他收了脸上戛然而止的笑容，浅淡的双眸一瞬锐利“也许三百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不过也不妨事，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是鬼母和营生吗？”阎君嗤了一声：“说起来还真是有趣，那句我低估你了，应该我来说才是。”

“是吗？”阎君挑眉轻笑，他将腰间因为愤恨而不住翁鸣的玉龙啄取：“今天个了断吧。”天尊大笑：“你本赢不了。”

祭杀人满俱，扭着半截想逃，却仍被金绫般的蛇尾缠着脖。若是此刻她能声，那一定是在尖叫。三岁踮起脚尖，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抚过福兮腕上的祭杀图。

他额前散下一缕碎发，的鼻梁上挂着一绿意，那是魏三岁涸的血。“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阎君。“我低估你了。”天尊从秃鹫上翩然而下，视着他。

“您，您把，”话未说完，阎君慌着打断。他语气笃定，情毅：“我们都不会有事。”福兮掉脸上的泪，扑阎君怀里：“嗯…我们都不会有事。”她了一气，二人连日奔波，上的味并不好闻，可福兮却觉得格外安心，她何其幸，能得到这人青睐。

天尊一袭白衣，手持雕双蛇剑，立于秃鹫之上。掀起的狂风将他满银发起，丝丝缕缕，飞扬肆意。天尊浅的瞳仁在橘红光下，几近透明，他淡然：“好久不见。”与他相比，石前的阎君狼狈多了。

那么阎君自会烟消云散。

“不会，福兮你看，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说着阎君指着祭杀图让她看，只见那蛇尾鳞片不知何时竟有了颜，在昏暗的石室中金光闪闪，犹如星河。

那掌上浮着一颗璀璨的圆球，球中生长着一棵翠绿的槐树。天尊微微一笑，如愿看到阎君越发凌冽的目光，他将那装着福兮本的圆球收了起来：“和你父母一样愚蠢，简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