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呢？我要找爹的。”脑中唯一不变的记忆唯有这桩，而且是非常迫切，但不知为何？

众人十足十不信，但也善意的没戳破她的妄想，这三餐温饱都有问题了，更料不着独立持家的女人家能有余力延请大夫。

易为宾没答声，直写完才收笔，取了葯箱中的几葯材分，连同葯签和二两银放在桌上一起。

她提起竹蓝，低默默赶着回家，矮篱笆内木屋寒碜，不过可看得女主人用心打扫整齐，屋外一小畦、一小畦的青菜陇。屋内传来咳声，让对远方冥想的雁虹惊了惊，连忙掩上门，只见门内简略的木桌椅，她疾步走内堂，布帘一掀…她顿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悄声靠近床旁。

纤云儿微“谢谢。”她为自己的不知好歹到惭愧。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几句，众人各走各的，但好像听到他们还在同情，大概就是说些红颜薄命等等之类的。

“这几味葯得到城皇葯铺抓，你照这葯方给伙计，剩下的碎银买些自己喜的。”

雁虹怔忡的视线胶着于他，仔细瞧，一只留意到他

飘，将来的事，她从未有过憧憬。

雁虹上前帮婆婆拉整好衣裳，被褥密盖，匆匆随后追了去，只见大夫坐于桌前执笔开方。

匆匆捻捻香，默祷三叩首，她大略收拾了四周清洁，案桌上的香是她携来的，由于生活窘迫，自是无力备妥供品，所以她路上摘折一大束野便充数了。

也罢！不也用心期待了一年多，何必急于此时，如今能与衷心倾慕的佳人朝夕为伴，心愿已足。

“是真的…”她调尤其近年婆婆有了大夫探视调善，虽是风中残烛，但勉还是挽回气。

“不会，不会！”纤云抱哭嚷，她有觉，她是还有其他亲人的…像梦里那样熟悉的面孔，突然又绞疼了起来。

“又客气了，我不听这个。”等了许久，她仍张着困倦的瞳，微斜的无邪的着他，长吁短叹都说不无奈的滋味，唉！易为宾抚抚她柔细青丝“睡了，明日有神再谈。”

“易大夫。”喊了句，她就静静站在那儿不说话。

零散几的住家大婶，终于为农田、家务忙，趁这祭拜时能短短歇气，众集小聊一番，没一会儿工夫又纷纷起忙去了。林家嫂因迟了些时候来，只来得及和大家问候，大多时候她是故意的，因为不他人中的怜悯与同情。

婆婆正神安详的躺睡着，嘴角葯草，大夫只是抬望雁虹一，续又在病人指端末梢扎针，结束了才收妥医便走去。

“好、好、好，没事了，你就安心住在这儿，若是你们父女有缘，有天总能团聚的。”其实他宁愿就他们两人宁静的相守终，却又不得不安抚她“我请托了许多人代寻，你是知晓的，一有消息我不也多次亲自前去吗？放心，相信易大哥。”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确定，譬如她和父亲如何分开？又为何是与易大哥相依为命？过去等于是像被黑压压的帘幕阻绝了和现在的连接，她问他，他从来不解释，只说，过去的就别想了，免得又闹疼。如此草草带过，只肯代托人寻找她父亲。

“都两年了，也许他老人家已经不健在…”

林家嫂，尚未嫁林家时闺名唤雁虹，秀丽可亲，现在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端庄柔媚之姿难掩，可惜命途乖舛，不过她从生活中的横逆已经学会不抱希望就没有失望，不怨天尤人就不会抱撼自己的命苦。

山村小庙，尽管平时自给自足的乡民卯粮不丰，每逢初一、十五，供奉福德正神的香火仍是鼎盛，香案上三、两样蔬果有的，馒、几钵面也有，反正心诚则灵，没人会去挑剔供品样式。

几位邻居吆喝：“林家嫂，你婆婆好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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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还不能下床走动，不过气好些了吧。”几年来重复的就这几句话，大家听了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