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还未绽放，云卿立在那静静等候着，不远是翻涌的河，映衬着周遭燃起的街灯与飘游远去的灯。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砰”的一声响动划开黑漆天幕云卿才偏移视线，仰去看绽放开来的烟火。

“我亦是。”她抱了他的小臂，半倚在她怀中，如从前那般与他下着棋，只不过今夜并未备着棋与棋盘。脑中形成棋，一来一往的下着，愈到后愈加难记，云卿如从前那般毁了棋局。

下意识的，相扣着的手收，将他的腰圈得愈发了，掌心与掌心贴合，存不见半分隙。半晌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她埋在他怀中，声音是哭过的闷：“你怎么在这？”发被人摁着压了压。

比那时南下所见更为盛大、灿烂。许是看得久了，她眶有些发酸，方要抬手拭去便被一只手扣住了腕骨，温的随之传到她手腕那一方肌肤之上。

“我说，带卿卿看烟。”语声不疾不徐，是熟悉的清。发的力重了些，伴着周遭嘈杂的人声，云璟的声音破开阻隔送到她耳际：“卿卿不是一直后悔那年南下的烟看得不真切么。”他…他怎么知…

＊＊＊震耳聋的烟终究还是落幕了。她的手还是与云璟的牵连在一，她曾想过许久，与他再度相见时她该说些什么，可真真到了相见之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似被某什堵住，叫她无法发声音来，眸酸涩得不行，模糊了前的视线，只隐约得见模糊的人影。

“不需多想，卿卿只要知晓，今夜的烟火，为你一人绽放。”时间转，行人渐渐消散，而她与他席地而坐，相依着说着话。想说的很多，但话抵到了齿指尖又泯灭，只余下一句这几年你还好么，她想听他亲说，虽然大抵也听不见真话，但至少是他说来的。

她听见他带着笑音：“带你看烟。”“什么？”她不大确问。

云卿侧眸望去，如梨枝所言那空了一大片地方，应是看烟的绝佳之地，猜灯谜的心思也倏忽间歇了下来，随即转了步调朝那行去。

“卿卿。”被握住的手颤得不成样，更是绵得不行，云卿死死咬住下，泣不成声。

“好，我很好。”果然，意料之中的。“那你呢？”她听见他问。

云卿的动作僵住了，泪珠却是再也止不住了，离了眶顺着面颊往下坠，咙更是得说不话来。心惊之后便是欣喜。

“云璟。”她轻轻声，抬手回圈住了他的后腰，随后一一缩。前是心之人，后是震耳聋的灿烂烟火，此时此刻，是属于她的，难得的心安之际。

那一抹是她极为熟悉的，可她毫无转过去证实心中所想的力气，她如何敢信心心念念几载之人此时立在侧，生怕转瞬这抹微弱的便化为泡影。可下一息，一清淡的呼唤顺着震耳聋的烟火声传了她耳中。

她落了那个叫她日思夜想之人的怀抱之中。熟悉的，宽阔的，叫她心生喜的怀抱。

他真切的立在她畔，不是长久以来思念积攒成的玄想，更不是恍若梦寐的泡影，如此，哪怕只与他待上一瞬她也是甘愿的，至少不再是日夜折磨她的假象。好容易积攒了力气，云卿回转过去，映眸的是一如那日偏殿之中所见的清瘦面容，而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