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雪大喜，随即一呆，少爷那样的语气，是惘然吗？还是——惆怅？少爷，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这样近乎“迷惘”的神，看过他那琴台。

容隐惘然的目光一凝，转瞬之间就尊贵威严“什么何心亭的那块布？”他皱眉，冷冷地问。

“圣香？”容隐更加皱眉，这个少爷公什么时候来的？居然了门也不通报一声，真是越来越荒唐了！仗着是赵丞相的儿，到玩到闹，除了嬉笑脸胡说八叫苦连天之外，也没看见他什么大事来，但是却偏偏人人都喜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不太早，也不太晚，来得刚刚好。”有人笑嘻嘻地说“该看见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嘻嘻。”

“什么事？”容隐低沉地问。

“没事，没事，”书雪吐吐“咳咳，那个…那个…”

那样，像在悼念着什么东西，是琴吗？“巢螭”毁了，他有这么伤心吗？不可能，书雪摇摇，少爷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伤心？笑话！肯定是他突然想起他还有一古琴，看见琴台空了这么久，有——慨！对！就是这样！有慨！

太平阁的天窗探一张玲珑漂亮的脸，脸的主人得意洋洋“如果让你听来了，我还有什么好看的？不但你没听来，你那耳力天下无双的…不是也没有听来？所以你不必到惭愧，我打不过你，至少躲得过你，不能让你样样占先，那别人还有什么可以玩的？”来人正是开封第一大少爷、赵丞相的公，圣香是也！容隐示意书雪，给圣香沏茶去，冷然抬“你一大早躲在我府里什么？难你一天到晚就没有正经事？”

“那个什么？”容隐皱眉“有事就直说。”

“就是…就是丢在地上的那块白白的、的帕，”书雪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说完，以防自己没有胆说下去“被圣香少爷拿走啦！”

“少爷还有一件事，”书雪又小小声地：“何心亭的那块布…”

“你的轻功大有步，我居然没有听你来。”容隐淡淡地。

“都是一些小事，”书雪小心翼翼地：“那个…今天府里新来的老吴整理库房，把少爷你收起来的那‘巢螭’古琴砸坏了两弦…”他一边说，一边偷看容隐的脸，只见容隐眉宇间煞气一闪，知老吴要糟！少爷最讲规矩“巢螭”又是他心的东西，咳咳，至少是曾经心的东西，这一回老吴完了，吃不了兜着走！“少爷，这个老吴人虽然笨了，但是心很好，他已经七十八了，还要来府里攒银养活孙，少爷你饶了他吧！那‘巢螭’本来就很重…”书雪越说越觉得自己胆大包天，越说越不敢看容隐的脸。

“少爷，少爷，少爷？”书雪到在找容隐，不知他谈完公事就跑到哪里去了，猛地推开太平阁的门，才看见容隐站在里面抬看窗。书雪莫名其妙，跑过去往窗外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不知少爷在看什么，这外面的啊，草啊，天天都在看，有什么好看的？“少爷你跑到太平阁来什么？我找了你半天。”

容隐对他的嘻嘻哈哈视而不见，冷冷地：“下来！在上面像什么样？”

圣香叹了气，从天窗笔直地落了下来“砰”的一声像块石一样又狠又准地砸太平阁的一张椅里，然后就像粘在上面一样不起来了“容容，你很狠心啊，这样一个轻飘飘的人儿，弹起琴来那么

姑盈盈一笑，指尖转，那一曲原本只拨了两个音的《江》在指间动，转瞬余音袅袅“多谢了。”三个字说完，姑连人带琴轻飘飘浮起，自窗飘了去，没有沾到一窗，也没有发丝毫声息。

圣香依然趴在天窗，支起一只手，闲闲地：“我只不过看见有个轻功了得的人了你的容府，本少爷我突然心情大好，跟过来看看谁要找你麻烦，结果啊——”他得意洋洋，学着姑盈盈一笑的气，唱“从军行，军行万里龙，单于谓桥今已拜，将军何觅功名？伊啊咿呀哦…”顺手还从怀里摸一条丝帕，在脸上挥了几下，笑嘻嘻地说“有香哦，我和你打赌这是一很少有的香料，叫女儿香，嘻嘻！”

好，我答应你，我饶了他。”

但是他没有听到容隐要把老吴赶去的声音，反而听见容隐用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气，低低地：“算了，你把‘巢螭’拿来给我，我看看，还能不能修复得起来。”

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留下一段琴音，依旧泠泠未绝。

容隐的目光落在空空的琴台上，不知想些什么，了许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