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听见有人说，小姨就要变成我的晚娘了…”

“不了，我有些困了，不想逛了，夫你早些歇着吧。”苏蕙笑。

至于拜火教…他们这些人想要对他动手，恰恰证明他这次来江南，到了他们的痛——而且，死亡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不过在死之前，他要先替蕙儿找到归宿，看着她幸福安乐地过日，才能放心闭。

“忘了…”东方澜眨了眨，打了个哈欠。

“你不知，黑灯瞎火的夜游才有趣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朗声说。

“晚娘？”

“你要去什么地方逛？夫陪你。”

“什么？”苏蕙替他掖了掖被。

“已经过了初更了呢，姑娘早些回去歇着吧。”

“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可转的？”

“夫。”东方无情穿了一月白的衣服，在黑夜里分外的显，因为准备睡觉了，长发只是松松地扎起，几碎发随夜风飘扬。这几年，他的俊没有减少分毫，反倒因为岁月的磨砺多了几分淡定跟从容。当然，这是指他不说话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笑起来，总带着几分孩气。

死后他只接过自己一次，以后就再没了下文，逢年过节必然要派人来给姑爷跟外孙送东西，也必然少不了她那一份，谁都知他本就是默认或者是盼着自己这个庶的女儿能绑住东方无情，让他这个安乐侯的丈人不至成为尴尬的前丈人。

“小姨…”已经听过了第三个故事，东方澜还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睛不肯睡。

今晚的风好冷，苏蕙打了个寒战…其实这么说的人又何止一个两个，不用说别人，就是自己的生父苏大人，不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别人也都她小小年纪心思奇诡，打定了主意要攀着安乐侯这棵大树不放…谁知她留在这里最大的理由不过是可怜了这两个姓东方的男人。

第二章女大不中留

“姑爷你是一个男人，自然是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家姑娘还没嫁呢…以后像是晚上一起逛园的事还是少提议为妙。”丢下这么一句已经近乎于指责的话后，荣儿飞快地跑了。

替他掖被的手僵住，笑容被冰冻在嘴角“你听谁说的？”

只有蕙儿才会把所谓的必杀令放在心上，她不知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吗？真正的敌手，在他下手杀你之前，是不会让你觉到他的杀机的。

至于

“不了，改天吧。”

“什么是晚娘？”

晚娘…继弦…不清不白…

“嗯？”

唉…夫与小姨还真是千古难解的疑局，尤其是自己的名声又这么差…连一个小丫都要教训他了…看来…再不替蕙儿找个婆家，他就要成千古罪人了。

“姑娘…”她的贴丫环荣儿低声唤她。

东方无情其实最多情，几年前心上被划下的那一至今还在淌着血…东方澜自小没了母亲，小小年纪已经会看人家的脸了，他当真不知晚娘的意思吗？早不困晚不困非在她追问的时候困…

“我想四转转，你自己回去吧。”

晨起他喜喝茶，一定要是酽酽的茶，苦得让人忍不住皱眉的方为最好，只是茶不能是绝好茶，否则他要骂泡茶的人糟蹋东西，更不能是次茶，品级稍差一些的茶，莫说喝，他就是连闻都不肯多闻的。

“困了吗？”东方无情抓抓发“真是可惜呢，我才想着要带你去看夜来香…”

东方无情目送苏蕙离开，苏蕙消失在转角后，他叹了气…谁想到却看见荣儿从那边跑了过来。

“几时了？”

“哦。”

这样的父俩…

东方无情喜酒，但并不嗜酒，若无应酬每日里最多只在睡前喝上两杯西域来的酒，只是酒一定要是级的，杯也一定要用夜光杯。

“姑爷…”荣儿是当初苏醒兰嫁过来时的陪嫁丫，虽然一直跟着苏蕙，但也习惯了叫东方无情姑爷。

“忘了的话就连这句话一起忘了，以后不许听别人说那些七八糟的话…”

第6节：女大不中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