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会纠结于曾桥为什么比不上另一个从小送去的哥哥“我们桥桥哪里不好了，我看好。倒是你们父母的完全不明事理。”也不掩饰对她的好，带她去玩，教她功课。

有一年夏天，姥爷帮老朋友去看守库，骑着二八自行车，带着桥桥就走了，那里的樱桃又大又甜，姥爷摘了满满一罐，到她的手里“桥桥，你知什么样的人最厉害吗？”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你还记得姥爷意外去世那年，你站在医院门死活不肯去吗？”

曾桥拿着红包的手指颤抖剧烈，唯恐姥爷看自己和柯元迟的端倪。姥爷对她太好了，柯元迟没现前，是家里对她最好的人。

姥爷搬去和舅舅同住，路程变远，一周两次的见面延伸到一年几次，后来老人跑不动了，变成了每年节团聚时的一面。姥爷在她心里不再重要，因为和柯元迟的关系欺骗他时。

那样丰满甘甜的樱桃再也没吃过，清澈漂亮的大湖再也没见过，随着自己的年岁增长，姥爷则逐步衰老。人一老，就很容易从生活里被遗忘。曾桥忙着去长大，前面的未知比过去的回忆更引她。

她还太小，对世界的一切还懵懂无知，自然不会知姥爷为什么那么早就会退休，只能依靠各路老朋友去到找零活。

就算是惩罚又怎么样，已经都到这一步了。能收手压抑自己心情的话，我本不可能会让事态走到这一步，只是…我拿你毫无办法。”柯元迟的笑声听起来很无奈。

明明节的时候姥爷还了红包给她和柯元迟，嘱咐他们要于学业，作为一家人彼此要好好扶持“兄妹俩可别吵架。元迟多担待一，桥桥也多收敛自己的脾气。”

“其实…不瞒你说，我当时也有这么想过。姥爷那么朗，怎么会说走就走，倒像是因为打破了某禁忌关系而降下的诅咒一样，不过，和你不一样的是，这个念只是在我心里绕了几圈就散了。

曾桥读三那年节的末尾，姥爷突然倒下，曾桥补课到一半，被班主任叫了去，她没有什么实，脚下像踩了云，每一步都跑得不真实。到了医院门却没由来地到心悸害怕，手机响了又响，怎么都走不去。

“我那是因为…”曾桥语。“因为自责对吗？”柯元迟的手一遍遍抚摸她的发尾“你觉得他的死和你和我们有关。”曾桥握着他的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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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柯元迟来找她，她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摇，泪得凶“哥哥，我不要去。”

“你长大了桥桥。”他又说了一次，很轻。在杂的声音背景里显得像没有基的浮萍“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你七想八想很多回了，但后来听护士说，你从到尾都很镇定。作为哥哥，真的是又开心，好像又不太开心。总觉得你还会依靠我一辈。

她也只是手颤抖地更厉害了一，接到他意外去世的消息，曾桥冒荒谬的想法，也许这是在惩罚她，老天在惩罚她对自己最亲的人都会欺骗，她有什么脸去见他最后一面。

“不对自己说谎的人是最厉害的。”姥爷把遮帽扣到她的小脸上“只要还没对自己说谎，一切都还不算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