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留给曾桥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曾桥失笑，把自己往树影下歪了歪，一阵小风卷着树枝晃动，霾似的心情好像也被开一些，不过依然还是。

一瞥，有人隔着路冲她挥手。柯元迟走过自家前两栋楼时顿了下脚，疑心自己看错，就着混沌的天又确认了一遍。“桥桥？”背对他蹲着的人回，手里还抓着一把草。“哟。元迟回来了？”

“都长大啦，这才几年，时间真是不等人啊。兄妹俩还这么好，你们爸爸妈妈没白疼你们。你们以后可还得这么好啊。”蒋爷爷说得慨，饱无限复杂。曾桥知个大概。

“是。”曾桥站起，脱去手，跺了跺蹲得发麻的脚。蒋爷爷停了摇蒲扇的手“我今天在路边看到曾桥丫来着，刚好我这边小院有杂草想理理，就找她帮个忙。”

怪异的脑回路逗笑“这么说很残忍。但我真的从来都没顾虑过你。”昌程拍掉了她一手着的瓶盖。“你嘛拍我瓶盖！”“你还踩我的黑白元年呢！”

而曾桥家的复杂关系，小区里和他们家好的几差不多都清楚，蒋爷爷就是其中之一。“兄妹啊…真的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尤其还是你们这一代，更是难得。元迟、曾桥丫要好好珍惜啊。”

他有两个儿，几年前为了谁拿走他的学区房给自家孩上打得不可开，现在已经反目成仇，牵连到蒋爷爷上，连过年都不回来看他。当时孟昭萍提起，满脸的义愤填膺“两个白狼，真是作孽。”

昌程的脸板起来两秒又展开，夺过她手里喝空的瓶扔垃圾桶“是啊…我就是烦人。总比你一直‘谢谢’来‘谢谢’去得好。再！见！”

他住一楼，窗对着的位置有块空地，老人家平时没事情，拿来草草陶冶情，夏天杂草长得快又茂，正愁一个人没力打理，碰到了到闲逛的曾桥。

“理得怎么样了？”柯元迟朝里面望了一，问得像个验收小孩劳动成果的家长。蒋爷爷竖了大拇指，兴得不行“丫能哟，都给我差不多了。元迟可得夸夸你妹妹啊…活麻溜地，手也勤，可厉害啦。”

“成天039;AJ039;039;AJ039;，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烦人。”两人居然就这么互赶着吵了起来。

一旁和黑暗混为一的人形向前弯了弯，像是辨认着“睛不行喽。丫，是你哥吧？”

穿着人字拖不方便，最后一步没站稳，直接扑了柯元迟的怀里，后者稳稳扶住了她。

在老人家温和慈的语气里，曾桥快速扬了下嘴角。一顿寒暄下来，天终于黑透。两个人坐在小区角落慢慢吃冰。曾祥年一直限制曾桥喝冷饮吃雪糕。

他认为这些是化工素炸弹，对百害无益。每年夏天不停地说，现在还会时不时地调，都是素垃圾寒凉品，然后拿不知哪里的公号文章转给她看，末端写着“不不育”四个大字。曾桥答应得快，从来都是偷偷吃。

他回家，拿两冰给曾桥“拿着，和你哥一起吃。天也黑了，你哥也回来了，就这样吧，剩下的我明天自己来。”曾桥谢，提着冰几步到柯元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