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下。“你还在上课吗”

江启年正准备上来的暴躁情绪，猝不及防地便熄了火。像是蓄势待发正要拳的时候，发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

“我回来了，你在洗澡？”里面没有回应。江启年以为她没听到，正想提音量再喊一句，浴室的门这时却忽然开了，他吓了一。

他都早就烂熟于心了，然而唯一把握不了的就是她的月经周期。江示舟的月经相当不规律，有时候三四个月都不会来，正因为如此，家里的卫生巾存量才常常被忽略，也就现了今天这尴尬的局面。

“…一片都没有了”隔了五六秒，又弹一条新的对话框：“酒也没了顺便也买些回来吧”什么啊…这没大没小使唤人的语气真是让人火大。江启年正想怼两句，没等输法弹来，对面又发来一句：“谢谢哥”还了一个鸭比心的表情包。

从门扉的隙里，隐约能看见浴室里雾气升腾，还有她被雾气遮掩的模糊不清的胴。江启年上别开了视线，往后退了半步。

“我上回来了，半小时左右，等我。”到了家门，他先把满满当当的超市购袋放在地上，摸钥匙开了门。

浴室里面的灯亮着，而且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白汽和门上凝结着的珠，江示舟的手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江示舟？”江启年唤了一声，把手里的袋放下后，过去敲了敲浴室门。

“你嘛？”他似乎有些心慌意。“让你帮我拿片卫生巾过来啊。”江示舟到莫名其妙“你本来不是说半小时到，我这没等到，就先来洗澡了，不然真的很难受诶。”

去结账的路上经过了品区。江启年的脚步停了一会儿，又提着购篮走了去。来的时候篮已经接近半满，他快步走向收银台结账。超市门之前，他不忘掏手机，用没提袋的那一只手给江示舟发消息。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拿。”江启年上转走开，去购袋里摸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示舟似乎总是能把他的情绪拿得死死的，他只好不甘心地把输框里打了一半的文字删净，重新发了一条：“知了。等我下课。”

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日用卫生用品区域，日用、夜用、护垫都各挑了几包，扔购篮里，原本江启年对卫生巾也没什么研究，但因为总是替江示舟买，久而久之也有了经验。江示舟习惯用的品牌、长度，甚至每次要用的片数。

只见从门后探了江示舟的脸，有两三缕发丝被打，黏在她脸上，乌黑的发、苍白的肤，脸颊和上微微的红，居然生了一丝墨重彩的。

“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买几包卫生巾回家很急”江启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迷茫，随后又连忙发了两条信息过去。“你月经来了？”“家里的都用完了吗？”对面很快地回复：“嗯”

他犹豫了十几秒，又补充了一句：“还好吗，会不会痛？”对面显示正在输，似乎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一会儿，才回了两个字。“还行”下课后，江启年便赶到学校旁边的超市，在门拿了个购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