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没寄钱回家，这我能理解，他是个嗜赌如命的人，那天如若他赢钱了，他也会大把大把地寄回家里的。”接着她便断断续续地泣了起来。

她把我领到了附近一幢层的大厦

那天是冬的生日，财大气的郑明为他在会所里举行了庆祝，我和阿杰都受到了邀请。在一个放着果、糕、酒瓶的角落里，郑明把刚从香港购买的一个瑞士名表送给了他，立即引无数渍渍咂的赞叹，切糕时，她毫不掩饰起袖，也让我们见识了她手腕上的女庄手表，跟那一块一模一样，显然是对情侣表。“这对表不少于十五岁。”阿杰显然很识货，他对我轻声地说。那时候这个城市正于空前发展的狼中，人们手里很有钱，多得令人咋的地步。

假。”我替老赵解围。

跟玫一夜风之后，就再也没在会所里见过她。直到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声音柔如熏风，我呆了一呆，起初还以为是刚刚离去的一顾客，她问我有空吗？

“怎么变得大胆了起来？”我问，她嘻嘻地笑：“老公远门了，危险过去了。而且，我要把你领到家里去。”

你说，我不这样想吗？”说着她哭得更加厉害，把倒在床上，肩膀一颤一抖地。

我不知该对她说什么好，支吾着：“也许你们太久没在一起，慢慢就好了。”

“早就对他说了，城里的女人都是妖鬼怪转世的，吃髓不吐人骨。他怎就不听俺的劝，把个掏空了，让我跟孩怎么过啊。”她越说越激动，我走也不是，劝也不是，手足无措地傻愣着。“兄弟，俺看你心不坏，俺就把男人托付你了，劝他少赌，少跟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在一起，确实重要，你跟他说，再也折腾不起了。”她定过神来，缓慢地说。为了她的这句话，我的同情心一下就激发了来，这使我的助人为乐的行为不再那么作。我横下心再给老赵三千元，要他回是指望不上的，就算为了他的女人、他的孩。

旁边有人向我们这里注视了过来，我将话题引开，她神采飞扬地聊起了她的老公，不时地叹息，莫名其妙地微笑。

“兄弟，你还年轻，一些事是不懂的，以前俺老赵可不是这样，那事贪得像小孩，有时我的家务还没忙完，他就拽拉着我上床，在床上，更是野得像疯撒。如今可好了，两天两夜，没一次成，那东西更像是棉捻，绵绵的再没过。

“你疯了。”我说“真的是疯了，你真可恶，让我对老公厌烦了。”她说着，了个很情的动作，是向我调只指床上的那一方面。

“你就不能不喝了吗？”我叫起来，我已是够克制的了，从不让自己快乐的表情给他一些微妙的刺激，引起他不必要的反。他咳嗽着，然后定地摇了摇，浮上一个麻醉的木然的笑，就像是个神经错的怪，绝望、猜疑、固执、不可理喻。我不喝酒就能过得幸福吗？我不喝酒就有很多女人再找我吗？我不喝酒那家伙就能再了吗？懂不懂？都是些没良心的，都是些自私鬼、坏东西，我离了你们也能照样地活，你吧。他于一酒的幻觉中，开始向我扔酒瓶，着古怪的表情，并且中念念有词。我觉得他是在用这独特的方式寄托对以前日越来越厉害的思念，一个曾给无数女人带来乐，一个如今连媳妇也满足不了的人。

“怎会想起找我？”我微笑着问，她也笑着，里眨动着调的光闪烁：“为了重续那末完的鸳鸯梦。”

来客中有很多郑明的女友，包括经常没在这里的她的那些牌友，当中就有玫。一张张脸浮着油汗，变着形状，都是些情场上的老手，她的膝盖微微弯曲、绷得的。香糖淡淡的香味、古龙幽远的香味，烟草的香昧，汗味、味、酒味、果味充斥其中；这些足以呛死经过这儿的老鼠。

想请我喝咖啡。天气而不错，天是蓝的，尽有脏，街两旁的草木在光下闪闪发亮。照玫在电话中介绍的地方，我很轻易便找到，因为她说过了，隔是间颇有名气的超市。她就坐在那间有些俗气的咖啡厅，周围的地上堆放着刚从超市采购而来的各式包裹。

那时我的长发飘逸，发丝黑亮柔，在风中舞动的样就像手指拨着琴弦，我觉得自己正某缓慢到来的安宁、愉悦中。老赵说我的样极象两年前的他，他还是坐在走廊的矮桌上喝酒，喝到醉蒙胧时，总会念叨着他的过去那些辉煌的日，总会忍不住斥责我自以为是。